养的小屁孩。
唐竹猗匆匆让人给她更衣,想了想还是吩咐侍女,让在长公主府的奴仆中找个忠厚和睦些的夫妻,把那小男孩带过去养着。
她进了宫,小皇帝已经极其欺软怕硬地吃完了一碗饭,还朝她讨好地笑,腻在她怀里撒娇,求着长姐陪他习字。
唐竹猗想了想,让人到长公主府去把驸马召了进来,由他应付着小皇帝那老学究一般的刨根究底,自个躲到了一边,发着呆就打起了瞌睡。
宫里摆了晚宴庆贺长公主归来,觥筹交错好不欢快。
侍人站在门口,看见小皇帝一左一右地牵着长公主和驸马,画面好看得像是一家人。他嘴上一磕巴,差点就没喊出声来,回过神后,那坠在最后的“驸马”就喊得格外地高昂,愣生生在殿里回旋着绕了几圈。
摆宴的太清殿里一片寂静,所有声音都被蒙到了鼓里。
有几个消息灵通些,知道一顶小轿被送到长公主府的是谁的,忍不住就用余光去看上首的韦相,而那些个老忠臣,眼里激动地含了满眶的热泪。
幼帝孱弱,长姐监国是他们早认了的,如今荒唐的长公主都回到了正轨上,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都是轻的。
唐竹猗一入殿就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视线,她转头将那几个最显眼地瞪回去,落座在自个的座位上自斟自酌,完全没在意崔子袁站在她身后,无处落座。
宫宴上已经快三年没有崔驸马的位置了。
崔子绪将将要起身就被坐在他上首的崔家家主瞪了回去。
宰相看了眼站在长公主身后的驸马爷,端了酒盏和同僚们畅饮。
最后还是和姐夫待了一个下午的小皇帝看不过去,连声叫醒了正沉迷在酒香中的长姐,眨着大眼睛朝她身后示意。
若不是下午和这位姐夫相处,发现他频频转头去看靠在桌上,睡得头一点一点的长姐,他根本不会冒着他长姐翻脸的危险,多管这件事。
唐竹猗放了酒盏,眉头皱起,一副不想搭理但又要给小皇帝面子的模样,招招手吩咐侍人,“给驸马爷找个位置坐着,不行就在本宫身后置个小案。”
崔子袁落座,朝阿弟和父亲点头示意无事,转回头来就看见坐得离御阶最近的韦相,后者朝他举了举杯,手腕一翻就将樽中的清酒倒在了地上。
这是用以祭祀亡灵的举措。
众目睽睽,只有前面专心看着演奏琴筝的乐师们的长公主没发现。
崔子袁没有反应。
崔家势弱,自然不能和宰相抗衡,而原本他能仪仗的那人,从一至终都未曾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庆宴之后,长公主又在宫中宿了半月。
这次虽驸马也得以留宿宫中,但谁都知道,那位进入了长公主寝殿的,并非是这位驸马爷,而是宴上那位弹琴的乐师,唤作岳桡沉的。
半月之后,长公主似是腻了这位岳桡沉,将他打发到了吏部当个小典薄。
就在众人都在等着长公主接而会宠幸谁时,唐竹猗带了一队禁卫军,直接砸了兵部尚书府上的大门,将他的庶出长子拖到府门口,当着一众人的面,扒光了外衣,只着亵衣打得鲜血淋漓,大声哭嚎不休。
府外喧嚣不止,府内正房的大堂中却噤若寒蝉。
唐竹猗面前已经砸了一堆的茶盏碎片,可她的怒气仍旧未曾平复,来回踱步间,看见一个打扮得楚楚可怜的妇人频频朝府外看去,劈手端了桌上的一叠枣泥糕,连点心带盘,砸到了那妇人脸上。
“如何,你家养的好狗敢在街上来咬本宫,本宫连打都打不得了?”
她像是气笑了,夺了站在一旁的禁卫腰间佩着的刀,劈手过去就将那妇人的鬓发削了一半,落下来就似个疯婆子。
“那狗东西连本宫都敢调戏,若父皇在,灭你满门都是轻的。”
明媚的春光慷慨地留恋在山里田间,山坡上金灿灿的油菜花开成一片,像是暂居于人间的一朵金黄色的云,随着风摆一摆手,和着蝶摇一摇头。
开满了油菜花的山坡下是条清澈的小溪,那水又透又深,冰凉凉的。
此时的水边却站了个人。
少女剪着齐肩的短发,穿着套深青色的袄裙。
被风吹得波光粼粼的溪流倒映着少女美妙的身影。
袄裙虽简朴,却也显出了十六岁少女所拥有的婀娜身姿,秀目里含了愁绪,柳叶眉紧紧皱起,浅粉色的樱唇更是抿得发白。
溪水里倒映的少女依旧是美得沁人心脾。
最动人之处,便是少女美得没有攻击性。
她像是凝就了这山水间的秀雅,温婉大气地发芽开花,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心肺一清,静心宁神,平复了心中的种种郁躁。
但眨眼间,少女抬手抹掉眼里含着的泪,整个人砸进了溪水之中。
竹猗此时正爬过那个开满油菜花的山坡,被油菜花的花粉熏得喷嚏连连,站在山坡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那少女投了溪。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卧槽”了声,连滚带爬地下了山坡。
那溪水深得一点都不像条小溪。
竹猗废了九牛二虎的劲把一心求死的少女扑腾上来,按着她的肩,“啪啪”下去就是两个耳光,“你父亲在家中快要病死,你居然在这寻死?”
少女奋力挣扎的动作被她的两个耳光打住,她呆怔了一瞬,眼里的泪扑簌簌地就争先恐后地往外滚。
“我有什么办法?我若是现在不死,就是嫁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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