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狐狸摔了个跤,滚进了低矮灌木里。
沈知初等着小家伙从里面爬出来,身上定会满是杂草树叶,委委屈屈叫着扑进他怀里,而后撒娇地蹭着他的胸口。
他甚至连狐狸撒完娇后讨鸡吃的小模样都想到了。
就算是他逃家几日,他也可不计较。
他们如此相伴一生,便已足够。
沈知初坐在轮椅上,含着笑静静候着。
屋外只有浅风,鸟儿嗅到阳光,站在枝梢婉转啼鸣。
沈知初阒黑目光沉沉望着一处,落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一点、一点,握得骨节青白,青筋微突。
他转着轮椅,从石路上走过,扒开灌木——只有几根狐狸的白毛迎风招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的狐狸……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