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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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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发发糖(九)(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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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闲一边回应一边没好气道:“你还想几天出不了门么……”

    这一缠便又是许久。

    胡天黑地的酣战之后,薛闲懒懒散散地靠在玄悯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勾着他的下巴,漫不经心道:“我越来越觉着,你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都是装的,我只是多提了旁人几句而已,你就这么磨我,半天不给个痛快……”

    他声音里还带着一股子饱尝情欲的哑意,说着抱怨的话,面上却只见闲散和酣足,可见只是动动嘴皮子逗逗人而已。

    花了三十多年才认清这一点,这也着实是个人才了。

    屋外躲灾的黑鸟崽子听不见二人动静,便又鬼鬼祟祟来冒了个头,落在窗边时刚巧听见薛闲这句话,当即觉得自己鸟眼瞎了鸟耳聋了,冲屋里的人活灵活现地啐了一口。

    原本还懒懒散散的薛闲当即来了精神,抬手一指那黑鸟崽子,没好气道:“胆子肥了,敢啐人了,你再来一声试试,保管今晚吃上烤鸟肉。”

    黑鸟:“啐!”

    而后忙不迭吱哇叫着滚远了,仿佛慢一步就要没命似的。

    薛闲:“……”

    玄悯倚墙而坐,安安静静地看着某人一本正经地同鸟吵了一回架。

    于是薛闲一回头,就看见了玄悯一弯便收的嘴角。

    他当即一愣,“你方才是不是憋不住笑了?”

    玄悯面色淡然,八风不动:“不曾。”

    薛闲瞪了他一会儿,“我看见了!”

    玄悯依然八风不动:“看错了。”

    薛闲:“……再笑一个?”

    玄悯一声不吭帮薛闲把衣服拉好,面色平静地下了床,收拾了一番,又转头问薛闲:“去大泽寺么?”

    “去个鬼!你先笑一个。”薛闲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下床动起手脚来,正闹着,那逃命去的黑鸟崽子又回来了。

    这次带回来了一只信鸽,鸽子腿上一如既往绑着太常寺的来信。

    玄悯展开薄纸,细细看了一遍。

    薛闲凑过去,问道:“又出事了?”

    这些年玄悯有意将国师这个职位从朝堂中淡化出来,毕竟过于依赖一人之力,总是不妥当的。更何况真想救世,不一定非要有如此虚位。

    太常寺的来信已经不像从前那样频繁了,这一次只是太卜算了今年凶吉,例行公事报给他而已。

    玄悯合上薄纸,淡声冲薛闲道:“无事,又是个丰年。”

    在这熙熙尘世间,所求不过如此,债必偿,恩必报,诺必践,情必守。

    风调雨顺,山河长安。

    此生便算是了无遗憾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九是个圆满的数字,所以就在这里结束啦!~

    谢谢大家这将近四个月的陪伴,写得非常开心,也希望大家看得开心,下一个故事有缘再见~=3=

    新坑文案已开,人设已定:反社会人格攻x斯文败类受,有兴趣的可以收,不出意外三月开。

    新增番外:枇杷

    这一年的孟夏热得格外早,雨水也比往年丰沛,见天儿地往下落,一天能下三回,也没个消停。

    县城里石板官道潮得快,干得也快,倒没什么影响,但山里就不行了,落脚之处皆是湿泥,有些凹处干脆烩了泥汤,踩一脚能滋一脸浆子。这种日子还没事往山上跑的人,脑子大抵有点儿病。

    比如江松山上的几位。

    “最后一回。”同灯背手站在大泽寺主殿门边,盯着玄悯往薛闲身上拍净衣符,“明儿个可别来了,好歹给我留一日清静。”

    薛闲扭头看了看自己薄衫后头,一边伸出一条腿让玄悯扔符,一边冲同灯道:“我来也不是看你的,我来守我的枇杷,就这几天差不多该熟了,我怕你馋了偷摘。”

    同灯这辈子行事克谨端方,飘荡世间这么多年也没有过“馋”的时候。冷不丁被这祖宗泼了一桶污水,简直要气笑了,他转头就冲玄悯道:“你管不管?”

    玄悯:“……”

    能管还有今天?

    玄悯对这种情景早就见怪不怪了,他面色不变,夹在两人中间也依然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给薛闲去着身上的泥点子。

    这祖宗来时风风火火的,也不看这点儿路,等进了大泽寺院门的时候,袍摆上溅的泥斑能凑一幅孔雀开屏了,被玄悯拎着袖子在门口一顿清理。

    “诶,差不多行了。”薛闲抬着胳膊自己转着看了一圈,“我这袍子薄,再这么揪来拉去的就该烂了,你们师徒俩怎的这般穷讲究……”

    “别乱动。”玄悯淡声道。

    同灯一扫袖摆,扭头就进屋去了。

    薛闲感觉自己被净了个纤尘不染,啧了一声。他怕白瞎了玄悯一番力气,迈门槛的时候还纡尊降贵地提了一下袍摆,抬着脚比划了一下高度,免得刚弄干净就又扫上尘泥。

    玄悯落后一步,无言地看着他霸着门槛不落脚,顺手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比划了赶紧进屋。

    薛闲斜眼看他:“你拍哪儿呢?”

    “你俩是打算站那唱上一出戏么?”同灯在蒲团边盘腿坐下,面前搁着一张桌案,上头铺着软白的纸,字刚写了两行。

    薛闲懒懒散散地走过来,站在桌案边歪头看了一会儿,“又给那小黑皮默书呐?”

    同灯啧了一声,提着笔看他,“你管我徒弟叫秃驴,管我叫和尚,这会儿又管云洲叫黑皮,能正经叫一回人么?”

    薛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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