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迅速渗了出来,滴落在满是灰尘和蛛网的地上。
那蜷缩着的身影终于抵制不住这甜美的诱惑,痛苦挣扎的一声低吟过后,扑上来将尖利的牙齿插入何修腕脉中,贪婪地吮吸起来。
何修维持了这个姿势很久,直到皮肤渐渐苍白,剔透。
“你想把我吸干吗?”
他几乎是纵容地任由面前的变种吮吸自己的血,这个变种不像宇都宫,贪婪如饕餮,不知餍足。
青年第一次尝试吮吸的快感,焦渴的喉咙被香甜的血液抚慰,他的牙深深嵌在何修温暖的身体里,理智告诉他够了,但身体却上了瘾似的难以自拔。
“那你得学会克制,”何修在大量失血,他不得不托起青年的下巴将他的尖牙拔出来,“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青年从迷离中的醒来,着魔地吻着他的手腕,尖牙轻轻摩挲,彻底清醒后复又缩起了身子,躲进了阴影里面。
“我不应该这么做,”他看上去痛苦不堪,好看的眉紧紧拧着,“我会沦为嗜血的恶魔,会下地狱的。”
何修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释空的影子,有些恍惚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迹部凛。”他闷闷地说。
何修又问:“你还有其他家人么,谁咬得你?”
迹部凛摇头,说不记得了。
何修又问了些其他方面,对方一概没有记忆。更诡异的是,他自己竟然不觉得奇怪。
何修笃定这人要不就是失忆了,要不就是被咬坏了脑子。
“真的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何修怀疑地问。
迹部凛眼神闪烁了一下,老实交代说:“其实名字也不记得,是我自己想的。”
何修:……
看来要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得费一番功夫。
“我叫青木修彦,如你所见,是一名吸血鬼,”何修试着跟他谈判,“我可以给你供血,但是你得保证不能伤害人类。另外,无论你今后想起了什么都得告诉我,不能有任何隐瞒。”
迹部凛微微犹豫,“那你……”
何修淡淡道,“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
顿了顿,又说,“天快亮了,我得回去了,你最好给自己备个棺材,否则白天的时候可不好过。”
说完,他转身走出大楼。
迹部凛目送着他离开,良久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蜷缩着高大的身体藏进那片废墟里。
————
“出来吧。”
废弃的大楼外,何修站在黑黢黢的、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淡淡地说。
夜风拂过,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身后,正是刚才在梁上偷窥了许久的牧野和真。
“这么敏锐?”牧野感到意外,“我明明已经收敛了气息。”
何修没有跟他啰嗦,直截了当地请求:“迹部凛的事先替我瞒着。”
牧野啧了一声,为难道:“这剩了一只变种没处理,万一今后又有人被咬了,我可不好跟那位交代啊。”
“不会,出了事我来担。”
牧野不做声了,老久才皱着眉道:“饲养一只变种?别告诉我你来真的。”
何修一字一句说:“我需要弄清楚一些事,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神情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牧野定定地瞧着面前的青木修彦,突然觉得他越来越陌生。
天际隐隐出现了一丝光亮,何修瞧着没多少时间了。
“我们该回去了。”他冲身边的牧野道。
“等等,”
牧野拉住何修的手腕,他原本是很随意地站着的,见何修要离开了,身体陡然站得笔直。他紧紧盯着何修的眼睛,说“我答应帮你保密,但必须提醒一句,”
“……没有人不介意别人动自己的东西,更何况那个人是王。”
何修一僵,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腕,那里曾存在过的齿痕早已愈合,光滑如初。
“那么,他永远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