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侧的感觉。可是寿儿,你不是孩子了,如果焦适之真的……你至少得接受这个事实。”
当她知道正德帝的情况时,张太后心里是莫名的惶恐。当初弘治帝去世时,那种悲痛的触感太令人难以忍受了,她也曾在辗转反侧的深夜里产生过隐秘的不可告知的想法,太难熬了,那种感觉太难熬过去了。她无法想象那种感觉这么快就降临在她的孩子身上,来得那么快那么急。
正德帝低低笑道,声音暗沉,“母后多虑了,孩儿不是那这样的人。”
只不过,他想做的事情还有更多,和更多罢了。
送走对他一直忧心忡忡的张太后,正德帝起身走回屋内,乐潇正在焦适之身侧守着,等看到正德帝的时候,他立刻躬身退了出去,把屋内的静谧环境还给皇上与焦大人。
正德帝重新在床边落座,许久后又站起身来,翻身上床,侧躺在焦适之身侧,小心翼翼地把他搂入怀里。随着时日渐长,焦适之的身体开始慢慢瘦削起来,即便每日的汤汁补药一直灌下去,可人没了精气神,就宛若没了生气,无论如何找补,依旧无法弥补那缺漏的东西。
朱厚照的手掌落在焦适之的胸口,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跳动的心声,靠在焦适之的肩膀处,开始漫无边际地说起话来。
“我以前总是喜欢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你,等你回神发现的时候,你总会悄悄红了耳垂。没告诉你这个弱点前,每次看着你耳红的模样,总是令我很愉快。”
“ 不过我最喜欢的是在舞剑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总是毫无掩饰。我从以前就告诉过你,锋芒毕露未必不好,可是你总是听不进去。”
“我不喜欢你这样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全部都空荡荡的,那样不好,对吗?”
“适之啊,我还没有罚你呢,你偷偷落跑,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这么些年来,除开父皇那次,可是我平生第一次这么难受呢。”
“适之。”轻柔缥缈的声音在室内静静响起,带着近些时日来难得的冷静克制。
“我爱你。”
……
内阁被正德帝紧急召进来时,完全是一头雾水,看着守在文华殿外的乐潇,李东阳示意性地看着他。乐潇苦笑道:“您别问了,还是快进去吧,只是……还请您做好准备吧。”
乐潇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把事情泄露给李东阳,他自己都尚且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李东阳蹙眉,当先进入了文华殿。
文华殿虽然是他们常来的地方,但是这段时间因为皇上罢朝的缘故,根本没怎么接触到政事。大多数的事情只待司礼监的批红下来后便能够执行,好在内阁本身的权势也不弱,两者相互胶着下,离开了正德帝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李东阳知道,整个朝政最为重要的还是皇上,若是皇上真的备受打击,从此再不复上朝,那可真的就遭祸了!
因此在接到正德帝的召见时,李东阳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只是刚才在外头乐潇的反应太奇怪了,令他的心思也有些飘忽,不知道皇上到底意欲为何。
正德帝见着内阁前来,只是抬手命令着众人坐下,视线在李东阳、谢迁、杨廷和与焦芳身上一一带过,最后又收了回来,落在桌面上。
那桌上放着一卷已经拟好的旨意,右下角甚至已经盖上了玉玺红印。
“乐潇。”
正德帝沉声道,“把桌上的圣旨拿给几位阁老瞧瞧。”乐潇心里无奈,捧着圣旨走到了李东阳面前来,心里却开始紧张起来。
李东阳望了正德帝一眼,随后打开了圣旨,不过两眼,脸色大变,猛然抬首望着正德帝,失声道:“皇上,这万万不可!”
此时正德帝已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闻言转身,衣裳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而在身后甩过优美的弧度,天子矜傲抬首,冷声道:“有哪里不妥当?”
李东阳连声道:“皇上,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您这般实在是有违祖制!”
正德帝淡漠地开口,唇色淡白,几乎毫无血色,“祖制?朕的祖制,可有不许娶妻这条?你等不是一直期望朕能娶妻,现在满足你们的要求了,却又是这番面目?”
李东阳为正德帝的强词夺理摇头,把手里的圣旨交给左侧的谢迁,起身拱手,道:“皇上,臣等希望皇上能为了江山社稷考虑,早日娶妻生子。但若是您迎娶了男人,该如何同天下交代啊!”
正看着圣旨的谢迁大吃一惊,而还未看到圣旨内容的杨廷和与焦芳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之色。
正德帝却仿佛没能觉察到,漫步到书桌前,望着正疾步走到谢迁旁边的杨廷和与焦芳,似笑非笑的模样令乐潇心中一颤,“你们或许是会错意了,朕要你们来,不是想听你们的意见,只是想通知你们这件事情。”
“朕将于下月大婚。”
那圣旨刚落到焦芳手里,他堪堪看到上头的焦适之三字,顿时被皇上的话语击倒,整个人都大惊失色。
焦适之,焦适之!他上上下下把圣旨的内容看了一遍,心里一瞬间都空白起来。
皇上欲迎娶焦适之为后!
这,这怎么可能?!
算起来,这几个人中,焦芳算是最后才知道的。可别说之前刚知道的杨廷和,就算是一直知道内情的李东阳与谢迁都不能接受,更何况是焦芳了。焦芳虽然与焦适之的联系不多,却从来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竟会在这样的场合发现自己侄子的婚事。
“皇上,臣认为,此事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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