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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我仿佛知道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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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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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的机会也不能有吧。”

    达延汗朗声大笑,似乎对这个主意非常满意。

    焦适之从原地站起身来,视线从孛儿只斤身上扫过,从两侧站立的士兵扫过,又静静地落到那二十一具尸体上。

    “好。”

    白色雪地上荡开一股冲霄的烟雾,即便清风吹拂也无法撼动,宛若带着直入九霄的轻飘,站在焦适之身后的士兵似是随从,似是押解,坚守着看完了整个过程,直到灰烬渐渐熄灭。

    一直站在边上的那个汉人突然动了,他走到边上,不顾那滚烫的温度用衣裳下摆把所有黑灰的东西都卷到其中抱起,径直往身后葱郁的山林走,越走越远,越走越深,直到身影消失在他们眼中。

    大半个时辰后,焦适之才灰头土脸地回到营帐里,孛儿只斤拍着焦适之的肩膀笑道:“你做得不错,不过为何要带着那些骨灰去山里,是有什么说道吗?”

    孛儿只斤看着爽朗,然而每一字一句中都似乎掺杂着深意,令人丝毫不敢松懈。

    焦适之淡声道:“您也知道,汉人讲究入土为安。我把他们送到了山顶上,让风尽数带走,再不能归土。这不是更好吗?”

    孛儿只斤笑得异常开怀,整座营帐都能听到他的笑声,他喜欢这个回答。

    “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二十个贴身侍卫!”

    没有其他的任何考验,刚才那个,在他看来已经足以证明所有。

    焦适之单膝跪下,以拳抵心,重重应道:“是!”

    焦适之被塔卡“转送给”孛儿只斤,但大部分东西还在塔卡那里,等到孛儿只斤的允许,他回到塔卡的营帐内去取东西。

    塔卡在看到他进来时,脸色莫测,复杂得不知如何去形容。

    他不知道原来达延汗还是在怀疑他们,甚至在之后对焦适之进行了那样的考验。但他也完全没想到,焦适之竟能如此狠心,将战友的尸骸彻底焚烧,挫骨扬灰。刚才他还听说,他为了表达忠心,还送着那些骨灰去山顶洒落,这般行径,实在是,实在是……而到如今,竟还能如此淡然地回来。

    焦适之不知他心中所想,走回塔卡这里后,他似乎是稍微安心了点,整个人跌坐在软榻上,低着头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倦怠。

    塔卡皱眉走向他,正想令他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时,却见焦适之猛然从怀里掏出手帕捂住嘴巴干呕,随着他的动作,雪白的帕子瞬间沾染上血色,大片大片的蔓延开来,甚至从手中滑落,晕染出片片红色。

    塔卡大惊,望着呕血不止的焦适之,三两步走到他边上,“你这是怎么了?”

    焦适之用帕子紧紧压着嘴唇,眼睛闭得死紧,呼吸异常沉重,每一下都几乎用尽全力。塔卡几乎以为他在哭泣,然而是错觉。又以为他是在颤抖,然而还是错觉。

    他仅仅如同石像一般僵坐在原地,除了呼吸再无别的动作。

    半晌后,焦适之把手里的帕子攥在手心,复又掏出另外一条帕子,把刚才弄出的吓人场面一一擦拭,不能清除地便稍加掩饰,随后用最后一条干净的手帕把另外两条包起来,塞入了他的衣物中。

    重新对上塔卡的眼眸依旧漆黑明亮,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塔卡恍惚地想道,对了,那里面宛若燃烧着火焰。

    “多谢,还有,你其实没有中毒,抱歉。”焦适之冲着塔卡点点头,带着东西擦肩而过,徒留塔卡一人呆立当场,许久才反应过来,顿时脸色扭曲,愤恨不已。

    但在片刻后,他却徒然地坐倒在地,无奈地揉着头发。事情发展至此,他已经不可能背离焦适之把这些事情告知达延汗等人了。他实际上便是焦适之的同谋犯,告诉他们此事,他会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这条命是他最看重的,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他不会允许就这么失去。

    他掀开帐门,微微吹拂而来的风不再凌冽,带着少许柔和的气息。塔卡揉着脸,轻声道:“真难得是这样的风向呢……”

    等等!

    塔卡猛然转身,望着军营后面高高的山峰,又回首望着几乎看不见的阳和城,喃喃地脱口而出,“不会吧……”

    难道焦适之抱着那堆骨灰上山,便是因为今日的风向?!

    那些风,终究会带着他们回归故土,即便是用那样的方式,用那样无人能送的方式。

    但终究,他们还是有可能回归,而不是寂静地躺在异国的土地上。

    塔卡捂着眼睛,不知这突然的酸涩从何而来,却带着莫大的悲哀,令他心口都忍不住瑟缩起来。明明是敌人,明明是异族,然而刚才焦适之在营帐内默默呕血,轻柔拂过他发丝的微风,都无一不令他觉得难过。

    肯定是沙子进入眼睛了,不然他才不会掉眼泪。他在心里重重地反驳。

    然而有另一个微小的声音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焦适之曾说过的忠诚吗?因为忠诚,所以哪怕心头泣血,却义无反顾?

    他做不到。

    塔卡踉跄退入营帐,他做不到。

    焦适之带着东西去到侍从的营帐,在得到了不冷不热的对待后,平静地把东西放在属于自己的软榻边,坐在那里静静地擦拭着佩剑。

    那剑锋锐利,反射着莹莹亮光,焦适之的指腹擦过剑锋,滑出一道血痕。

    剑已醒了。

    他任着那血珠从剑锋滑落,重新归剑入鞘,抱剑躺在床上,安静地犹如一个过客。

    他要杀了孛儿只斤。

    他会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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