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虽然瞪了焦适之几眼,却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说起先前的话题,“若不是这一次南巡遇到陈初明,或许我等都不知道还不知道竟有宁王这样的事情。宁王的准备不可能一日而成,甚至有可能是更长的时间,而在这样长的时间里,江西官场竟没有一人发现,而在这么多次扫荡中,竟也丝毫没有动摇到宁王的根基,这便证明了宁王的能耐,至少不是个平庸之辈。”
焦适之想起他之前想到的事情,连忙说道:“皇上,我回家奔丧的时候,曾经在家乡附近见过宁王,那个时候他身边仅仅带着一个侍从,不知道去往何方。”
朱厚照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你回乡奔丧的时候,那岂不是六年前。我记得,他是在弘治十二年的时候继承了宁王的位子,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准备,能掩藏这么深倒也是不奇怪了。”
焦适之敛眉细思,“皇上,您的意思是,这一次宁王的举动很莽撞?”
朱厚照嗤笑,随手把药瓶放在桌上,“何止是莽撞,简直就是没长脑子。福建总兵出现的时候,他就该走了。我们没有他谋反的证据,手上只有个陈初明。我们身后有援兵,他又不能真的对我们做什么。这个时候就应该尽早退去,然后迅速下决定。结果他竟然在自己不擅长的地盘与水军作战,这不是明摆着坑自己吗?”
焦适之心里闪过一个猜测,抬头看着皇上,见着皇上正在看他,他迟疑地说道:“难不成皇上是在怀疑,他是因为倾容才……”
“不是怀疑。”朱厚照说道,他捻起焦适之披散在身前的发丝,用指尖搓了搓,轻声又道:“我确定,他是因为倾容,其次,是因为我。”
宁王千里奔袭,带人追踪,毫不犹疑地在众人面前称他是为了寻找爱人;而在确认了船上有正德帝的存在后,又径直令人攻打,这样的举动或许莽撞,却也明白地令朱厚照知道了他的目的。
“他难道不怕,皇上以倾容来要挟他?”焦适之下意识说道,刚说完就被朱厚照亲昵地敲了敲额头,嗔怒道:“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这样投机取巧的人?”
焦适之连连求饶,被朱厚照瞪了好几眼。
“他带着那么多人,自然是志在必得。当时倒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后来知道了还敢如此……肯定是确定我不会如此干。”他一边说着,视线一边落到焦适之身上。
焦适之反应倒也不慢,“他知道倾容同我的关系。”
陈初明是焦适之的好友,若是正德帝真的看重焦适之,那么会不会用陈初明来要挟还真的不好说。毕竟若是现在问焦适之会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他竟是无法回答。
站在皇上的角度,他自然应该为皇上着想,可是陈初明却是他的好友,若是令他来要挟宁王,却也不符合他的道义,这……
朱厚照蹲下身来,伸出手去揉了揉焦适之紧紧皱起的眉间,笑着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为何需要担忧?”
“皇上……”焦适之欲言又止。
在他心里,某种意义上,正德帝还的确是不择手段的人,这样的行为如果真的做出来,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若是皇上因为他而改变了计策,导致了什么不好的后果,他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你别多想。虽然朱宸濠反叛,的确是件大事。然而陈初明多次反抗,甚至为此出逃,我不会不记在心上。如不是他,或许等朱宸濠真的揭竿而起,那才会有更大的损失。这事你就别想了,该处理的东西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先到福建再说。”朱厚照温和地说道。
焦适之最后什么也没说了。
在说完此事之后,焦适之的情绪放松了些,顿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赤裸着上半身,顿时尴尬不已。
他站起身来,略显羞耻地说道:“皇上,我仪容不端,先去休整一下再来同皇上说话。”他说完便急急转身,打算去把衣服穿上,岂料刚转身,身后便有一具温凉的身体靠上来。
朱厚照顾忌着焦适之身后的伤口,并没有莽撞地拉他入怀,然而他的双臂却是先虚虚环住焦适之,不让他离开,“适之,说好了正事,我们来说说自己的事情吧。”
焦适之顿觉汗毛耸立,低声说道:“皇上,事情不是已经说完了吗?”刚才说他冒进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完了他吗?
朱厚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那低低震动传到焦适之耳边,酥酥麻麻的,“适之,刚才那不过是说了一遍而已,真正的惩罚还在后边呢,你真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焦适之温和的脸色就这么一跨,皇上靠在他耳边说话也就算了,整个人还在不断地冲着他耳朵吹气,那轻悄悄的气流在他耳边经过,总会带起一阵苏麻。原本焦适之还不敢挣扎,现在倒是用出了十分的力气。
朱厚照用了巧劲儿把人往后一拉,焦适之背脊靠在朱厚照怀里,眼下背后那丝滑的触感令焦适之尴尬不已,而身前朱厚照的两手正环在他的腰间,一只手还不老实地在焦适之的腰间滑来滑去,耳边是皇上轻柔的话语,“不让适之长点记性,适之怕是不能够老实的。”
焦适之欲哭无泪,皇上,您好好说话成吗?
……
正德五年八月,宁王揭竿而起,发放榜文斥责正德帝一十八项罪责,自立封号,号十五万众。以江西为据点,接连攻下几座城池。
所幸正德帝早有预料,布下后手,堪堪在宁王攻打第三座城池时抵挡住他的进攻。江西巡抚临时反扑,在后面紧紧扯住宁王的部署。然而仅三日后,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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