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陆青苏是何时走出去的。我坐倒在椅子上,神色恍惚。我一人独坐,直到华灯初上,婢女进来,剪了烛花。
我突地一起身,抓住人问:“官人……大少爷回来了?”
那婢女被我惊了一跳,讷讷说:“回、回少君……奴婢、奴婢不知……”
我看着她一脸惊慌,瞬间清醒。我这才想起,徐长风在营中,一个月才回府一次,徐燕卿去了咸阳,并没有告诉我何时才会回来,徐栖鹤前日还发了烧,我在他身边,他都没认出我来。
三天后,天气极好。
我在屋里写字,银屏一走进,我便问她:“现在,什么时辰了?”
银屏应道:“回少君,已经辰时了。”
墨香萦绕,我敛了敛眸,道:“出去罢,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了。”
“是。”
我想起那一天,杏花飘落,白绫轻扬。他扶起了我,走出几步之外,又回头静静地看了我一眼。我又想起,他站在不远处,遥遥地望来。我又想起,他看着我,替我将凤冠前的珠帘轻轻放下来。那时候,我不曾经历情爱,也不曾尝过蚀骨灼心的感受。我对他的眷恋初初萌芽,可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开花结果的一天。
从此之后,我这一生,就再也没有见到陆青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