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每天都在和我的男朋友战三观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70章(第2/2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曾说过,英小姐是英大帅的左臂右膀,且毕竟是个闺阁……”

    我头也不回:“你这是说遣此重臣,是在栖鹤有所图?”

    栖鹤略比过去萧条,但生民总要糊口。街上走着牛马车,铺里进出往来客,我们身边尽是喧阗。偏这刻,好似众人同起了默契,市声落到谷底,文殊奴那轻轻絮絮的声音便如圆石般露出了水面。

    文殊奴道:“若不是在栖鹤有所图……许是英小姐有不能再在银辔的理由。”

    我追问:“所以?”

    他道:“……且六虚门与濯秀虽同气连枝,但到底分属两家。爷与银辔交际频频,文殊奴以小人之心,怕濯秀……”

    我转过身去。

    文殊奴因为压着音量说话,跟得紧,差点与我正面撞上。他忙退后避一步,深作一揖。

    我道:“瞧不出啊,文殊奴,你还是个幕才。”

    文殊奴这一揖更深了。

    看不见脸,我只瞧见他的肩膀结结实实地一抖,余下的话也一个个字正腔圆地抖了出来:“文殊奴深知这是万万不该说的话,但,但……”

    但我空虚寂寞冷,只想交个朋友,怎么就这么难?

    我叹了口气,在他瑟瑟的肩上拍了拍:“但我一向傻,你们怕我吃亏,对吧。”

    他抬起头来看看我,复又垂下,一丝苦笑转瞬即逝:“爷不傻。文殊奴怕爷明明明白,却还是要去吃亏。”

    换了另外那个替我剥丝抽茧、剖析利害的人,此刻怕一定要接道:“原来秦师兄知道自己傻哪?”

    我忍不住笑出声。

    文殊奴膝盖一软,做势要跪。

    我把他一把提住:“大街上跪什么跪?我没……笑你。”

    回家这一路,文殊奴不知是怕还是尴尬,垂着脸再不多言。进了门,我打发他去给徐姨娘通报一声,自己先去屋里换衣服。

    刚到院中,就见偌大一物,上覆红绸,顺手一掀,星星点点的银光扑出,跳得我满脸满眼。

    我双手并用把红绸扯下,心像扑栏的猛兽般乱撞着肋骨。大喊道:“来人!”

    篆儿从屋里飞跑出来:“爷回来……”

    我高声道:“哪儿来的?”

    篆儿莫名其妙地转着眼珠:“这个?文殊奴不是去找你了吗?曾处士送的。”

    我问:“可有书信?带话了吗?”

    篆儿道:“书信没有……”他一转头,也被那银光摄住了心神,丢下我跑了:“他说不用,你自然明白。哎呀,爷,这是什么盔甲?好神气,好漂亮!”

    我忙追上去,一把捏住他那脏兮兮还想往胸甲上摸的爪子:“这叫化鳞甲……等会儿,他说我自然明白?”

    沈识微曾提过也替我寻了一套化麟甲。

    两个月下来,我早以为自己和他都忘了个精光。但此刻我就如巴甫洛夫的狗,寒光铁衣、粼粼一映,唇齿间竟凭空缠绕出异常甘美的味道。

    那是我和他赌命般强偷来的一个吻。

    一个没看住,篆儿终于还是摸上了银甲。他两眼闪闪发光:“爷,曾处士是不是告诉你有仗打了?这回我能跟你去吗?”

    我抚摸着鲜红的盔缨,缨束底一物有点眼熟,仔细一看,是络子结的一颗龙眼大的珠子。

    我从杨延德那里得来的贿赂,一双玉璧得文殊奴舍命相护,已经孝敬了秦横。几颗珠子我随身带进了帆丘城,沈识微瞥了一眼,就丢在了一旁。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一颗。

    我把珠子拢在掌心,看着一点微光。小说里果然是骗人的,哪有能照徹一室的夜明珠?那天晚上,我从沈识微赤裸的肩头望去,也不过看见桌子上有几团毛茸茸的荧光。我说给他听,他轻轻咬着我的脖颈问,照徹一室,你是要看清什么?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