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小案,沈识微仍向我俯过身来。脚边的炭盆,眼中的野火,也不知哪一样把他的两颊烧得发红,连他的鼻息也有点炙人。
他道:“秦师兄。若这世上有万无一失的事,大概只有躺在床上不动。能谋算的事情,穷我心智也要去谋算,但算不到的事情又当如何?”
我被他这模样慑住,只得重复:“当如何?”
却觉得几根微凉的手指触了触我的掌心。
沈识微从我手中抓出那两颗色子,丢在棋盘上,滴溜溜打转。
他服着药,近日自然滴酒不沾,但不知为何,我却觉得他此刻一副醉态。
色子越转越慢,未等停下,沈识微弓起手掌罩住。
“算不到的,当然是赌一把了。”他笑道:“秦师兄,你赌有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