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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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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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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鬟疼得捱不住,只想索性伏在地上,就此死了倒也使得。

    ——那夜萧利天来游说之时,她因知道白樘随行进宫,故而虽然忧心忡忡,却也选择相信白樘。

    谁知萧利天危言耸听如此,加上云鬟关心情切,竟终究给他说动了。

    正因为从君生那里取了令牌来,当即便一块儿前往禁宫行事,谁知最后果然一发不可收拾。

    这会儿,看着白樘愠怒神情……这在他而言是极罕见的,她倒也能耐,会惹得他如此动怒。

    前生今世,又怎会料想。

    仿佛生死一刻,云鬟竭力爬起来,断断续续道:“是我愚鲁,万死莫辞……”

    白樘冷冷相看,却见她脸如雪色,左边胸口处的衣裳却很快地被血洇湿了。

    神色微变,白樘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将领口微微一扯,却见里头几层衣物,早已血染透了。

    先前伤势便危急,又一路颠簸回来,强撑答话至此,意识也已经涣散,身如风中飘絮。

    云鬟兀自喃喃道:“是我该死,尚书休要为我……”声音渐渐微弱不闻,头往前垂落,无力地跌在白樘胸前。

    白樘竟有瞬间的意识空白,屏住呼吸,直直看着前方。

    感觉她的身子下坠,白樘举手揽住,鼻端嗅到血腥之气渐浓,极快回神。

    却不便叫太医来查看。

    当下不再迟疑,打横将人抱到里间儿,方开门,只叫天水。

    天水正在廊下安抚巽风,季陶然在旁站着,脸色凝重。

    闻听传唤,天水忙跳进来,狐疑入内,却见云鬟昏迷不醒,血已经蔓到颈间了。

    见如此惨状,天水一时几乎叫出声来。

    幸而白樘在身后,道:“不可张皇,好生给她料理。”

    天水听得这般冷静的声音,才忙定神,当即冲到跟前儿,先把云鬟的外裳解开。

    白樘早退到门边,又吩咐叫取伤药绢布等来备用。

    如此过了片刻,却听天水颤声道:“四爷,四爷我止不住血……”

    白樘皱眉回身,却见血已经沿着颈间,把底下的罗汉榻都弄湿了,先前敷上的药粉都已经被冲了下来,血染糊涂,惨不忍睹。

    天水双手亦沾满了血,满面慌张:“四爷,如何是好?”

    白樘暗中咬牙,举手将云鬟扶了起来,手心贴在那微凉裸露的肩头,微微一震。

    不及多想,将人揽在怀中,一手贴在后心处,一边儿说道:“喂止血丹跟息痛丹给她。”

    天水匆匆擦了擦手:“止血丹方才喂了。”忙又喂了两颗息痛的丹药,因云鬟昏迷不醒,无法下咽,天水自己吞了一口水,度过去喂给她,好歹才送了下去。

    白樘道:“再敷药……然后……”垂眸看着那一道外翻的伤,咬着牙道:“把伤处缝起来。”

    天水张口结舌。

    天水自来跟随白樘,走南行北,也经历过些危险情形,但是现在要对云鬟动手,却是打心里战栗:“四爷,我不能……”

    白樘断然道:“不能就去叫巽风!”

    天水浑身一震,对上白樘的双眼,复又看看云鬟,狠狠地一咬唇,便从药箱里翻出了一枚银针。

    把针在旁边的烛心里烧了一烧,天水深吸一口气。

    可纵然是在昏迷里,纵然方才服了息痛的药,云鬟仍是抖了抖,另一种不同寻常的疼,让她几乎要从昏迷中醒来。

    白樘早知如此,一手横过胸前揽在颈间,一边儿举手在她眼睛上挡住。

    见天水有迟疑之意,白樘忍不住催促道:“快些。”

    天水眼睛通红,几乎要哭出来,却只死咬着嘴唇,忙忙地行事。

    云鬟终于挣扎起来,口中溢出哭痛的声响。

    忽地门口人影一晃!原来是巽风跟季陶然因在外听见动静不对,放心不下,便进来查看端倪。

    却见云鬟大半个肩头胸前都是血染,因先前是躺在罗汉榻上,血往上流,颈间跟半边脸颊都是血色。

    因被天水下针,正无法自制地微微挣动,又胡乱哭喊,看着就如同待宰羔羊,正欲挣命。

    猛地见是如此情形,巽风猛地倒退一步。

    天水听到云鬟的哭声,本就有些濒临崩溃,眼角见到巽风来到,越发难以下手了,把针一丢,后退出去,哭道:“四爷,我不能!”

    白樘看向巽风,见巽风雪着脸,满面痛色,虽巽风向来沉静稳重,却如何能下得了手?

    正这会儿,却听有人道:“我来。”

    竟是季陶然冷面上前儿,先飞快地用巾子擦了擦手,便取了银针,缝了起来。

    天水埋首在巽风怀中,不敢看,也不敢听。

    也许是息痛药终于发挥作用,又或者是太疼了无法自制,云鬟勉强又挣扎了会儿,便一声不吭,复昏迷过去。

    只是这半晌,白樘覆在她眼前的手已经被汗湿透,连贴在背上的衣裳,也仿佛被露水打湿一般。

    因缝了针,又服了药,几乎折腾了大半条命去。

    季陶然守了一整夜,次日清早儿,清辉也来探望,却见她仍是昏迷不醒,额头滚烫。

    此刻白樘不在,清辉便对季陶然道:“你可知道此中详情?”

    季陶然早从巽风那里打听了大概,道:“是萧利天要挟妹妹……偷了静王殿下的令牌。又挟持出城,还动手欲杀……实在是可恨之极。”

    原来巽风先前有心回护云鬟,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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