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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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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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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起一线希望,竟抓住郭司空的手,道:“是,郭世伯,我知道错了,可我是无辜的!您该也知道,我什么也没做,当时……当时是徐晓劝郭毅下水,是英梓锦勒住他脖子,杜颖……踹他进了漩涡,我、我可是真的什么也没做!”

    郭司空一直面无表情,听到这里,才微微一笑道:“是,你什么也没做,你……只是看着罢了。”

    邱以明听他声音淡淡地,以为有所转圜,忙点头:“是……我真的只是看……”蓦地住口,呆呆看着郭司空,仿佛觉着不对。

    郭司空果然睁开眼,眼神亮且冷,却带笑道:“当初毅儿跟你们结交的时候,我还曾劝过他,然而他那样喜欢,当你们都是兄弟般敬爱,全然不提防你们,可是你们呢?”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温和,邱以明却觉察到一丝绝望。

    郭司空道:“你们从来都瞧他不起,就算他死在你们跟前儿,你们也是无动于衷的。倘若这次不是闹出来,难道你会在跟前求我?你是不是仍跟杜颖他们一起谈论,说’郭毅如今在水底怎么样了’之类嘲笑戏谑言语?你们从来没把他当成兄弟看待,或者说……你们根本没把他当做一个人。”

    郭司空停了停,又微笑道:“然而他在我心中,却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他不值得为了你们几个畜生枉送性命。”

    郭司空说到这里,抬手在邱以明头上抚摸了一把,道:“好好地下去陪他,他一个人在水里的确十分寂寞……见了他,记得对他好些。”

    邱以明直直地看着郭司空,极至的恐惧之下,让他失去理智,他猛地跳起来,发疯似地抓住郭司空,厉声叫道:“你这老鬼!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认错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那不过是个意外罢了!我们也不想他死的!”

    郭司空身子本就虚弱,被他一阵乱晃,几乎晕了过去,幸而有人闪身入内,揪着邱以明的后颈,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动手的却是阿泽,在阿泽身后,白樘站在门口,静默无言。

    阿泽扶住郭司空:“您没事儿么?”

    郭司空握着他的手臂,勉强站住,深吸了几口,才定了神。

    他看看门口的白樘,又看向地上的邱以明,忽然慢慢说道:“倘若你们……知道我作为一个父亲,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的心情,而我……在失去毅儿之后,日日夜夜所承受的苦痛煎熬,就会明白,不管我如何对待你们,都不为过。”

    白樘听了这番话,不知为何,心底竟浮现前些日子,严大淼曾叮嘱过有关清辉的几句。

    后,白樘再度推算此案之时,把客栈掌柜,小二,保镖,蒋勋等的供词重又看了一遍。

    据蒋勋而言,那逃走的少年必然是他所熟识的,但以蒋勋的品性,只怕不会结交能犯下“联尸案”的凶徒。

    既然如此,凶手便不可能是逃走的少年。

    可是据走廊中的保镖说来,当时客房内只有杜颖跟后进去的“少年”,他们又始终在廊下不曾离开,案发后又一拥而上将门堵住,自然不会有人跑出来。

    且当日他在那客房内看了一遍,也发现了窗扇都是从里头闩住的,如此,又哪里凭空跑出来另一个杀手?

    白樘为此事殚精竭虑,寻思一夜。

    次日,依旧又将几份供词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忽然若有所思,凝眸出神片刻,便叫了书吏来,道:“去把谢推府叫来。”

    此刻,云鬟正在公房内,对着一份从山西递上来的案卷出神,正拧眉寻思之时,却见书吏来请。

    云鬟才忙放下手头之事,随之往外,且行且问道:“不知侍郎大人传我何事?”

    那书吏道:“详细不知。只是侍郎近来为了那联诗案费心费神,先前也一直在翻看相关证供,只怕叫推府过去,便是为了此事。”

    云鬟听闻,略觉忐忑。

    书吏问道:“听说上午那杜家公子身死之时,推府也在场?到底……真的是传说里那样可怖么?”

    云鬟道:“我虽在场,只不过并未目睹。”

    书吏叹道:“这种事,没看见反而是福气。我倒是敬佩你们做推官的,恁般强悍过人,若我每日去见那些血肉横飞的,只怕我要折寿几十年呢。”

    两人说着,不觉到了白樘公事房。当下请了云鬟入内,上前行礼毕。

    白樘抬眸看她一眼,道:“我听闻,上回蒋勋来部里,曾跟你见过?”

    云鬟见他果然问起蒋勋,嗓子眼里发紧,敛着手垂头道:“回侍郎,是见过。”

    白樘道:“如何我听说,他身边儿似还跟着一个少年?”

    云鬟的心愈发有些跳:“是……”

    白樘盯着她道:“你可认得此人是谁?”

    评心而论,云鬟是绝不敢也绝不肯向着白樘说谎的,然而她早也知道蒋勋拼着顶罪嫌疑、宁肯入狱也不愿意招认张可繁……若是她对白樘泄露了,后果将会如何?

    更何况蒋勋尚且不知张可繁乃是张家小姐,若此事再捅了出来,可繁又将如何自处?

    云鬟左右为难,却也知道白樘目光如炬心明如水,只怕瞒不过。云鬟便道:“是,认得。”

    白樘挑眉道:“此是何人?”

    云鬟道:“听蒋勋称呼她为’繁弟’,又听世子说,乃是蒋勋军中认得之人。”

    白樘见并不是一语道破那少年的身份,便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你……昨日在云来客栈之外,可曾见过此人?”

    ——既然那些保镖跟客栈掌柜等都说少年“逃走”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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