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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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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鲤龙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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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手帕拭脸,而后将手帕在溪水中,洗了又洗。他拿着湿手帕,站在赵启谟跟前,帮赵启谟擦脸,边擦边问:“ 你不热吗?”擦拭至脖子,李果脸凑得近。赵启谟贴着李果耳际轻语。李果顿时脸红如熟蟹,连忙退开两步,他瞪大眼看赵启谟。却见这人仍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他整理衣领,袍袖,从容装水,说:“走吧。”

    李果还在回想适才赵启谟那句:先前不热,挨着你便有些热了。

    大概就是字面上这个意思,启谟没在说荤话,李果偏偏头,想着。

    两人返回拴马的地方,在树荫下喝酒吃食。休息一番,临近午后,两人才骑马返回店舍。

    返程,李果说想骑赵启谟的马,赵启谟笑着和李果换马。李果开心地跃上启谟的名马,还把自己那件热的要死的风袍,绑在马身上。

    “驾!”李果一声大喝,骏马驰骋而去,吓得李果在马上嗷嗷叫。

    赵启谟慌张追上,赶及时,李果显然已能驾驭这匹骏马,只见他一人一马,在山坡上等候。

    午时,两人回店舍,沐浴更衣,让店主妇送来冰凉的饮子。

    馆舍阴凉,轻风徐徐,十分舒适。

    李果擦汗发丝,趴在席上歇息,不会,见赵启谟穿着衬袍走来。

    “此时太阳正热,午后回城吧。”

    李果跳下床,到脸盆架旁取巾布,帮赵启谟擦发。

    “在此小歇会。”

    赵启谟接过巾布,自己擦拭。

    李果捧着碗,咕咕喝着冰饮子,两条腿荡在床沿。

    他头发披散,身上只穿着贴身衣物,松垮的领子,随手系的衣带,看着一扯就开。赵启谟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这大白日的,有伤风化。

    “启谟,好好喝,你也喝。”

    李果笑得眉眼弯弯,将一碗冰饮子递到赵启谟嘴边。

    赵启谟尝了一口,太甜。

    抬头,目光停留在李果水润光泽的唇上,赵启谟凑过去吻李果。

    那碗冰饮子最终泼撒在地上,床帐放下,紧闭的门窗外,树叶沙沙响。

    午后,李果穿戴整齐,挽起床帐,觉得闷热,浑身湿粘。他下床,推开窗户,一阵凉风吹来,顿时舒爽极了。

    “启谟,我先回去,我们分开走。”

    李果坐回床上,双手收揽一头乱发。

    赵启谟从床上坐起,他用手指当梳,帮李果打理头发。他拿来头须,帮李果将头发缠上,挽了一个低斜的发髻。

    “我考完,便让阿鲤报知你。”

    赵启谟说的是春闱的事。

    李果看着窗外柔和的阳光,他觉得自己该走了。

    “启谟,你要高中,不枉苦读这十多年。”

    李果转身,对赵启谟说着。他话语真挚,他不为自己打算,他更不忍赵启谟因他而荒废学业。

    “我自是能考上。”

    李果微笑,想着赵启谟以后穿上官服庄重的样子,这位官人不及弱冠,少年俊杰,长得又是极好看。而这样的一个人,曾经为他所有。

    “那我岂不是睡了官人。”

    李果本来胡乱想着,不慎给说出口来。

    “嗯,谁睡谁?”

    赵启谟声音很轻。

    李果满脸涨红,挣扎出怀抱。

    他前去开门,回头看赵启谟,见他端正坐在床上,正慢条斯理地穿戴衣服,还是一幅一本正经的样子。李果抬手看手指上的戒指,他嘴角勾起,他想,至少这些时日,这人属于他。

    出店舍,李果到马厩牵马,见一位世家子正抱胸打量赵启谟的白马。李果警觉,他看着世家子,世家子也在打量他。李果心虚,低头过去解马缰,他的马和赵启谟的白马拴在一起,而这位男子,又站在赵启谟白马身边,一步也不想挪动,死死盯着李果。

    李果心慌,想这人该不是认出赵启谟的白马。启谟的马,马鞍辔头,奢华新奇,又是匹名马,不难辨认。

    慌乱解开马缰,李果本想牵出自己的马,立即扬鞭而去,却一眼瞥到绑在赵启谟白马上的风袍,那是他的风袍。冷静,李果心中安抚自己,风袍可以不取,不能取。

    李果牵出马儿,尽量让自己的行为举止自然,他跨上马,扬鞭离去。

    “这人是谁?”

    世家子目送李果离去,仍是抱胸姿势,询问看马厩的马役。

    “回袁衙内,只知姓李,和一位官人前来。”

    “官人?可是姓赵?”

    吴伯靖的一对浓眉竖起,神情看着很凶恶。

    “是是。”马役点头。

    不只是因为这人的劣马和赵启谟的马拴在一起,更因为这位俊秀男子身上的龙涎香气息。寻常人嗅不出龙涎香的差异,吴伯靖能,赵启谟近来熏的龙涎香还是他亲手赠送的,最为上等,京城也没几人有。

    “阿合,跟上他。”

    吴伯靖吩咐他身边的仆人。

    “是。”仆人牵上一匹马,二话不说,便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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