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桑浯发了个短信:“我今天在超市见到你之前那个杯子了,原来那么贵啊,真是对不起,我赔钱给你吧~”
发出短信的时候还有点肉疼,一百元对当时的她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靳桑浯的短信很快回过来:“你可能看错了吧。把妈妈杯子打碎,我还专门给家里报备了一下。我妈说杯子挺便宜的。你不用过意不去。送我的杯子很漂亮,谢谢你^_^。”
虽然靳桑浯这么说,但是还是有点过意不去。但转念一想,就算杯子真的一百多元,她要赔钱,对方也不会收,而且这些钱,看人家那态度也是不在意;再加上自己已经表达了充分的诚意,对方应该也了解,这么一想心里就好受一些了。
她又看了一眼短信结尾的那个颜表情,想起对方轻勾嘴角、眼含浅笑的样子,突然就觉得这个符号怎么那么可爱,决定自己以后发短信,也要加这样的颜表情。又觉得靳桑浯这人,不知道是强迫症,还只是严谨,在颜表情后面还要加一个句号。
现在发短信应该不会再加颜表情了吧?
记忆中靳桑浯是那般青春,而眼前这人已经褪去了所有稚气,线条更加分明,却依旧柔和,在时光沉淀中,成长成了如今的模样:从容不迫,优雅自得,目光平静且温柔,静静等待她的答复。
好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在心里激不起半点涟漪。
好似……沉湎于过去的,只有她一人而已,可笑又可悲。
见叶念斯仍在迟疑,靳桑浯补充道:“把小白和澄非一起叫上。”
叶念斯凝视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地从她面上搜寻过去,想知道她说出这样轻描淡写的话时,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仍旧那么毫无破绽。
最后还是颓然地微微缩起身子。
对方完美无瑕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墨玉般的瞳眸盛着窗外投进的清晨华光,温和又安静。
“……好。”
她溃败地这样回答道。
*
清晨一起用过早餐,晚上下班后又接到了对方电话。
来电没有备注,但是叶念斯之前有看过公司的通讯录,记得很清楚。
“靳总。”
那头先愣了一瞬,才说:“不是说了,公司外面称呼得随意一点吗?”
是一贯温和的语气,听不出一点不满或失落。
叶念斯顺着她:“桑浯。”
吐出这两个字时,喉咙一哽,呼出的气息都像实体化了似的,坚硬地摩擦着声带。
不禁用力咽了咽喉咙,方问:“有什么事吗?”
靳桑浯这才说了正事:“关于那个海外并购的信息报告,我又研究了一下,发现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明天要上会讨论了,你能不能现在过来,我们商量一下?”
叶念斯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好,我马上过去。”
靳桑浯又说:“是来我家,我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