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找到了一份在超市的工作,程某却将她辛苦赚来的钱偷去赌钱。女儿本就饥饿,没了钱,更没法给她买奶粉。某天两人吵架时,程博文将孩子摔死了。
凌某对人生彻底绝望,筹谋了几个月,找机会杀了程某。
那篇新闻很长,但是凌霙只字未提柳家与乔冬阳的存在。
凌霙在平常生活中也十分低调,并无人知道她与柳家的关系。凌霙自杀前更是将一切与柳家有关的东西都销毁了,包括那离婚证。
乔冬阳与柳北晔俩均坐在床上,一起沉默。
很久之后,乔冬阳叹了口气说:“她为什么不早一点向你们求助呢?”
柳北晔也不明白。
他们家难道这点本事也没有?别说是一个程博文了,十个一百个,他们也不放在眼里。他不禁想到当年第一次见到凌霙的时候,那是个挺秀气,却又有些过分安静的小女孩,话很少。
还是说,凌霙放不下那个面子?不过于女孩子而言,这样的事情的确难以启口。
他也不由想叹气。
要说他不讨厌凌霙,那是不可能的。凌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摆了他一道的人。凌霙仗着他们家的好心,骗他、耍他。
但是这样的经历,说实话,他也觉得很可怜。
乔冬阳想了想,说道:“我初中的时候,年级里有个女孩子,她的智商不是很高。不是我这种因为生病而变傻的,我虽然笨,虽然成绩不好,但智商好歹是正常的。那个女孩子,是真的很笨,据说她的智商是在平均线以下的,她每次考试,成绩比我还差。比我少一百多分。
学校里很多人欺负她。其实有时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明明只是初中生,却要去欺负一个比你弱的人呢?不是说学生最单纯吗?那个女孩子很可怜,经常被初三的大姐头欺负,她还不懂。
有一回,她们又欺负那个女孩子,被我撞见了。我上去帮了她,那些初三的学姐挺怕我的,毕竟我们家也算有权有势嘛。她们立刻溜了,那个女孩子却还是什么都不懂,她就坐在地上看着我笑,当时我就特别难过。你说,他爸妈何苦送她来学校受罪呢?”
柳北晔听了乔冬阳这番话,依然沉默不语。
世上的人都这样,恃强凌弱。凌霙刚来上海读大学的时候,他见过她一面,那个时候的凌霙甚至不敢与他对视,很怕他。当时他不解,现在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凌霙要怕他了。
那个时候的凌霙,也许害怕每一个男人吧。
“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乔冬阳伸手揉眼睛。
柳北晔叹了口气,抱住了乔冬阳。
凌霙的事已成重大社会新闻,警察后来还当真查到了柳北晔这里。
但他们家不是普通人家,聊了几句,警察们便走了,后续新闻上依然没有他们家什么事。
凌霙的后事自然也有公家去操心,与他们是再无半点关系。
乔冬阳的情绪却还是受了点影响,他与柳北晔一样,不讨厌凌霙是不可能的。但可恨之人的确都有可怜之处。他们也不敢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是怎么熬过这十几年。
后来的调查结果显示,从凌霙被程博文强jian到今年,刚好十四年,所以凌霙捅了他十四刀。
她既然连死都不怕了,死的那一刻也不畏惧说出真相,为什么不能再早点鼓起勇气呢?
如果早一点说出来,这一切定然会不一样。
后续处理中,警察也好,记者也好,均找到了凌霙的老家,找了很多他们从前的同学询问。
同学们都说,中学时候的凌霙,十分安静,安静得过了分,总是坐在教室里写作业,也总是考第一名,总是谁都不理。只有程博文,经常找她说话,与她一起吃饭。
一个与她还算亲近的女孩子抹泪道:“有次下晚自习,我和她一起回宿舍,程博文拦住了我们。当时我当她和程博文谈恋爱,因为他们俩总是考年级第一、第二,也经常一起吃饭,我以为他们互相喜欢,我就走了。凌霙拉住我,不想让我走,我却想着不打扰他们的好事,到底走了,我们那个时候都当他们俩真的是谈恋爱,我——”她大哭起来,没能说下去。
是啊,谁能想到呢,想到还算品学兼优的程博文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尽管程博文的父母是那样的人。但中学生,到底单纯的多,总是想着将人想得更善良一点。
被采访的人越多,真相越多,唏嘘的人便也更多。
讨论的人也很多,有为女性安全担忧的,有为校园暴力而探讨的,也有为女权喊话的,更多的是为那位凌某伤心难过的。
乔冬阳后来把凌霙来过的事告诉了柳北晔,他问道:“如果当初我给了她钱,是不是就不一样了?”他有点自责,他想,也许正是那个时候,凌霙的女儿刚过世,她也下定主意要对程博文动手,才来找他说了那番类似于告别的话。
在他眼里,爱也好,恨也好,都是感情的事。
生命却是无价的。
凌霙做了错事、坏事,但并不至于要用生命来偿还这一切。
人犯了错,只要好好改正,并为犯下的错承担一切责任,法律方面的,道德方面的。只要他们做到了,他是愿意祝福每一个人的。
“怎么能怪你?你给了她钱,钱还是会被程博文拿去。而她的孩子已经不在了,她找你的时候,结果便已注定。”
“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放走程博文?”
柳北晔抱住他,说道:“一人一个命,凌霙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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