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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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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12.25(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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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瑞锦第一次看到洋槐的时候, 她正坐在树上啃鸟。

    那是一只浑身通黑的乌鸦,被那身形纤细的小东西掐着脖子,一只翅膀已经没了,扑棱着只剩下半截子的翅膀, 叫的凄惨无比。

    稠腻的鲜血粘在树叶上,慢慢滑落到地下,滴滴答答的落在他的衣袍上, 留下一点晦暗印渍。

    今日是他母亲进保宫狱的第三日,苏瑞锦听老太太说, 她的母亲,明日便能回来, 可老太太说这话, 已经说了两日了。

    苏瑞锦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他知晓母亲这次大概是一去不复返了, 自己做的孽, 该由自己来尝苦果, 苏瑞锦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只是生恩养恩难忘,即便罪大恶极, 也不能改变他们的血缘羁绊。

    在天觉寺中呆了许多年, 苏瑞锦的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发现,自己不再易怒,易燥, 易动情,所以当张氏自尽而亡在保宫狱中的消息传来时,他也只是微闭了闭眼,然后坐在佛祖面前诵了一日的经。

    别人说,他是受不了亲母去世的打击才会窝在院子里头久闭不出,可只有苏瑞锦知道,他是在为张氏赎罪,做了孽事,下的都是十八层地狱,苏瑞锦只盼望着,他的母亲,能少受些苦,这大致是他最后的一点良愿。

    那小东西每日里都会来,有时是在晨曦初显的卯时,有时是在夜幕暗垂的子时。

    一只鸟,一只兔,亦或者是一条鱼,庭院角落处的那棵歪脖子树,好似成了她的天下。

    只是今天的小东西似乎有些不对劲,虽然依旧慢吞吞的啃着手里的生肉,但是那浓厚的血腥气,可不是一块生肉就能散发出来的。

    不大的庭院里,因为烦闷的夏日而充斥着浓厚的血腥气,苏瑞锦站在树下,脚边是渐渐汇聚成一滩的暗褐色血洼。

    树上传来一阵骚动,那小东西啃完了手里的生肉,身子一栽,直接便从那棵歪脖子树上倒了下来,她身上细薄的黑衫吸干了地上的血迹,但那股血腥气却是更浓厚了几分。

    苏瑞锦垂眸,看着那伸出一只沾满碎肉的狰狞手掌抓住自己脚踝的人,眉目温慈,浑身散发着的,皆是淡雅佛香。

    很奇怪,那么一个浑身血腥气的人,却有一双干净的眼。

    她说:“你身上好香,是藏了什么好吃的吗?”

    “没有。”缓慢的挪开自己被那小东西按在脚踝处的手,苏瑞锦踩着脚上的布履鞋,转身走进了主屋。

    他不是佛,他不救人。

    连着三日,那小东西都没来,这是三月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

    苏瑞锦站在树下捻着手里的佛珠,视线所及处,是那一滩凝固的暗色血迹。

    也许当时,他应该救的。

    伸手将手里的佛珠挂于身侧的大树枝桠处,苏瑞锦静站片刻,然后转身离去。

    次日卯时,那个小东西又来了,靠在枝桠上把玩着那串佛珠,在看到他时,赶紧将佛珠挂在了脖子上。

    “这是我的。”那双眼,依旧清澈非常,将他整个人都印在里头,水波涟涟的看着十分干净。

    “我知道。”静站在原处,苏瑞锦仰头看着她那双结满疤痕的手,片刻之后才轻缓开口道:“你唤什么名?”

    “名?什么是名?”

    很奇怪,她竟然连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别人如何唤你?”对上那双清澈眼眸,苏瑞锦换了一种说法道。

    “没有人叫我。”从树上飞身掠下的小东西站在自己面前,比他矮了小半头,纤细脖颈处的佛珠晃晃悠悠的打着转,敲在他的手背上。

    其实这是手珠,不是颈珠,但反正已然是她的东西了,她愿意如何,便如何吧。

    “那你唤什么?”那双眼凑在自己面前,好似会说话一样。

    “我也没有名。”侧身转头看向面前的大树,苏瑞锦抬手抚着那树皮道:“不过它有名,它叫洋槐。”

    “不行,我要叫洋槐,它不能叫洋槐。”小东西突然便激动了,一把拽住他的手,眼瞪得极大。

    “好啊。”淡淡抿唇轻笑,苏瑞锦突感一阵通体舒畅。

    “其实刚才我骗你的,我有名,我唤苏瑞锦。”

    “苏瑞锦?没有洋槐好听。”沾着稠腻鲜血的小手布满了厚实粗茧,毛毛糙糙的磨在他的手掌上,留下一片暗色痕迹。

    “你的身上一定是藏着什么好吃的。”凑到苏瑞锦的身侧,洋槐睁着一双眼,细细的在他的脖颈处嗅了嗅道:“香香的。”

    “那是檀香,这佛珠上也有。”抽开自己被洋槐按在手里的手,苏瑞锦慢条斯理的道。

    听到苏瑞锦的话,洋槐神情一震,赶紧抱着手里的那串佛珠子又上了树,然后趴在屋檐处一瞬便跑远了。

    这小东西的功夫很好,也不知是哪户人家养出来的死士。

    六月槐花香,庭院里头的那棵歪脖子树开始抽枝长花,那一串串密实的槐花垂挂在枝桠上,黄白肉瓣,厚实紧密。

    洋槐依旧是那一身黑衣,坐在枝桠上一手生肉,一手洋槐花的啃着,淅淅沥沥的汁水黏腻落下,滴落在苏瑞锦的衣袍之上,变成浅白划痕。

    庭院石桌上头有新送过来的洋槐糕,苏瑞锦刚刚捻了一块,便见那小东西悄无声息的坐在了自己对面,脸上满满沾着的都是新鲜血迹,几乎糊了大半张脸。

    “这是什么?软软的,好吃吗?”凑到苏瑞锦手里的那块洋槐糕上闻了闻,小东西疑惑的歪着脑袋道:“和我刚才吃的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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