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一场情事过去, 安憬和便时常觉得身上无力得很,灵力也时断时续,就这样持续了几日之后,他身上的灵力终于全部沉息了, 仿佛一潭死水, 再也惊不起波澜。
中间他也曾很紧张地问过洛君卿那天晚上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可洛君卿却不想提这件事, 只笑着对他说, 不会伤害到他,这只是为了能更好的与他在一起。
这种鬼话,安憬和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实力便是一切,当他浑身羸弱无力躺在床上,灵力也完全不能运转的时候,他才真正感觉到, 他并不像自己以往所想象的那般强大, 其实他什么改变不了。
从洛君卿那里是问不出什么的, 于是他又询问了肥球,对方支支吾吾了一阵, 还是告诉了他实话:他身体里被洛君卿种下了蕴苓。
竟是传说中的蕴苓, 说实话,安憬和对此有些意外。
洛君卿以血为引,以命为契,种在他体内,除了洛君卿本人, 谁都没有办法解……
蕴苓会锁住他身上的灵力,让他身体变得羸弱,却不会伤及根本。
安憬和也有些说不清,他如今对洛君卿究竟是什么感情。
在很久之前,他以为这只是一本书,他是反派,洛君卿是主角,他们合该势不两立。
可是后来两人多次同生共死,患难相交。他对洛君卿多次以身相护,洛君卿亦然。
慢慢地,他便不能将洛君卿单纯看做一个书中的主角,一个纸片人。他渐渐地意识到洛君卿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会为一件小事欣悦不已,也会伤心难过。
或许后来,他其实是将洛君卿看做朋友的。
可鎏金神树空间里又偏偏发生了那些事。
在到后来洛君卿令人发麻的可怕执念,更是让他有些无措。
意外居多,倒也谈不上多么厌恶。
就像这一次的蕴苓,看起来只是洛君卿为了囚住安憬和才弄出的把戏。
虽未曾见过,可安憬和却是对这种邪术有所耳闻的,蕴苓有些类似于血契,定下了血契的二人,便将命数连到了一起,一方如果中途陨落,另一方神魂也会承受反噬。
不过由于血契是不平等的,结契双方便相当于主仆,主方可以随时解除契约,控制另一方。
处于被动一方只是会成为主方忠实的奴仆,他的消亡并不会对主方产生很大影响。
而蕴苓却不一样。
蕴苓所结成的契约是平等的,是真正将两人命数连到了一起。
这样的功法流传度远没有血契广,便是因为这个。
有了这道蕴苓,两人算是绑在了一起,洛君卿结契之时,害怕伤了安憬和,所以应当是受了反噬的。
而且,蕴苓并没有压制灵力的功效,洛君卿强行在蕴苓之上叠加了压制灵力的咒术,安憬和没有受到伤害,必然又是洛君卿硬生生吸走了所有的反噬。
简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能想到这种方法,安憬和实在是有些无力,不知道该怎么说洛君卿这个人。
安憬和想了想,当时似乎他还打了洛君卿一巴掌,如今看着这只打人的手,还真有些懊悔,心里不知道是在懊恼洛君卿用这种法子囚住他,还是恼自己的冲动或者是洛君卿不爱护自己身体。
然而洛君卿将他强行囚在这里,他心中自然是不满的,自然是有些恨。
如今他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整日里都在发呆,想的也格外多了起来。
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偏偏让他心乱如麻的人还整日在他眼前晃荡,安憬和情绪越发焦躁,终于没忍住对洛君卿发了脾气。
洛君卿当时愣了一下,僵硬地收回了覆在安憬和发上的手,依旧是笑意和暖,道了声“师兄好生休息。”便离开了房间。
话刚出口,安憬和便后悔了,他想,或许他语气不应该那么重,哪怕稍微委婉一些,眼中的恶意稍微收敛一些,洛君卿也不会那么受伤。
可话已经出口了,安憬和喉头有些艰涩,也说不出什么补救的话来。
距离那日两人闹开已经三天了。
洛君卿也没有再来看过他,其实他是希望洛君卿过来的,哪怕就坐在旁边。
他如今修炼不了,什么也做不了,时间的流逝便分外慢了,这屋子实在太过冷寂,太过死气沉沉。
哪怕是个让他讨厌的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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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君卿走进房间里,看到的便是安憬和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盯着床顶发呆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却还是扬起了笑容,笑道:“师兄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其实他这几日时常躲在门外看着安憬和的状况。
安憬和大半的时间是躺在床上发呆,剩下小半的时间,便是坐在窗前发呆。
他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安憬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最终会变成这样。
洛君卿走到床边,俯身摸了摸安憬和的发丝。悄悄叹了口气。
安憬和这才晃过神来,眼中重新凝起了焦距。
长久没有说话,安憬和声音微微沙哑,“洛君卿?”
洛君卿顺势坐到床边,扶着安憬和坐起来,声音轻柔,像是怕惊扰了对方一般:“是我。”
安憬和其实想对他解释一下那天的事情,他其实想说他对洛君卿其实并不厌恶。可听了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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