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面如土色,扑通跪下,磕头哀求:“求大人宽恕,都怪小的乘船晕眩,昏头失言,求钦差大人恕罪。”说着,重重磕头。
十艘船,除了禁卫与巡抚衙门的官差之外,还有三大富商各自的家丁护院,顺顺利利通过鹰嘴崖,浩浩荡荡开往关州。
鹰嘴崖上
“为什么有十艘?不是说好一艘中船吗?”
仇豹气得牙痒痒,费解又愤怒,雪亮尖刀出鞘,“咵”地拦腰劈断一棵小树。
眼睁睁目送仇人平安离去,何烁脸色铁青,暴怒道:“游冠英竟敢愚弄老夫?”
“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找死吧?胆敢戏弄咱们?”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耍我们玩呢?”
……
众匪徒白白潜伏大半日,却一无所获,七嘴八舌破口大骂。
何烁怒气冲冲一挥手:“别吵了!山豹,挑几个弟兄随老夫去找游冠英。”
“是!”
午时,钦差一行终于抵达关州,与三大富商分别,各自忙碌:查案的查案,卸货的卸货。
“总算到了!”容佑棠吁了口气,斗志昂扬,下意识挽了挽袖子。
齐志阳手握尚方剑,大踏步前行:“走,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然后去州府衙门。”
“行。”容佑棠痛快点头,如今他对地方的接风宴十二分的忌惮。
朱迪毫无话语权,万般无奈地跟随。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客栈落脚,匆匆忙忙吃了午饭。
“齐兄?”容佑棠迫不及待找到齐志阳屋。
“稍等,马上。”齐志阳头也不抬,手脚麻利,把擦拭后的尚方剑重新包好。
窗半开,容佑棠来回踱步,冥思苦想破案,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扑棱棱”一阵翅膀扇风声,伴随“咕咕咕”鸟鸣。
容佑棠闻声抬头:
一只银灰羽毛的鸽子落在窗台,它收起翅膀,优雅走了两步,随后站定,左歪歪头、右歪歪头,观察容齐二人,仿佛在辨认,憨态可掬。
一人一鸟对视半晌。
容佑棠忍俊不禁,刚要开口,鸽子却突然起飞,速度奇快,闪电一般扑向他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