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象而轻易断定一件事物的性质,在一切水落石出前要做的就是足够的准备以及合理冷静的分析。
飞机上小组成员们分析着整个案情,Hotch并不主动发言,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带有了一定先入为主的观点,贸然提出观点很容易带跑整个调查思路,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听和思考,把每个组员的观点和发现综合在一起进行考虑判断,慎重地给出自己的意见和安排。
脑子里的百转千折不过几秒钟的事情,Hotch看起来跟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有条不紊地布置下每个人的任务,和当地的警长交涉安抚整个镇子紧张的情绪,作为主管事实上比起心理分析他的各方协调交涉能力更为出色,在FBI内部也有着相当的人脉与威信,无怪乎他的长官一直将其当做威胁自己地位的有力竞争者而看他不顺眼。
这个案件看似灵异,实际上一层层深究下去并不复杂,死人的DNA是从监狱里偷渡出来的,受害人肚子上相似的洞象征着星座,只不过一个是凭借记忆戳出来的,另一个则是垫了参照的纸,至于死人失踪的尸体,他们也有理由相信是盗墓贼的手笔。
离真相越是近,Hotch就越是肯定案件跟什么恶灵厉鬼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模仿犯在作祟,一个连环杀手的极端崇拜者。
跟超自然现象不沾边的连环杀人案是BAU的专长,Hotch对自己的组员们有着充分的信心,反倒偶尔隐隐作痛耳鸣发作的耳朵给他带来了一些麻烦——在最后的逮捕阶段,枪响让他的耳朵不堪重负,连带引发了严重的头痛,医生警告过他如果不好好注意很有可能会导致失聪,因此当案件结束之后他并没有像原定计划那样坐飞机回去,而是老老实实地开车往回走。
Rossi半真心半调笑的建议他可以找个舒适宜人的小镇休息一两天,这个建议Hotch听过就算了,不过沿途的风景真的很美,公路上没什么车,放缓了速度打开车窗,夏末秋初的风带着爽朗温存的气息,以及田地里即将成熟的麦子香气,紧绷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电台里放着轻快的音乐,眼前的一切似乎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就是在这样愉快的气氛里,Hotch被来自CIA的几个探员们拦了下来,表示有人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他谈谈。
好吧,谈谈,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Hotch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极有可能又会卷进什么麻烦的事情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