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微言在长达十天的低迷期之后,迎来了数据的增长,流量回升。
滔滔确实拥有庞大的资源,但腾讯并没有把资金和主力放在滔滔上,更多的在发展QQ的会员功能,滔滔用户体验不佳,用户纷纷转回微言平台,而三行情书大赛,在这时,正式发光发彩。
摒弃以往冗长而枯燥的长篇情书,三行情书以新颖的内核迅速受到追捧。
线下带动线上,线上又把“三行情书”与微言营销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八月底,微言的用户突破80万界限,4.0版本不再是绝唱,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与此同时,明玥也再度走进了舞蹈系主任的办公室,向这位严格却优雅的女老师递交申请。
“你想要桃李杯的参赛资格。”主任的声音听来古井无波,平淡又带着一点美妙的声韵。
明玥用同样平静的声音回答她:“留给古典舞系的选送资格还有一个,据我所知,主任你没有给任何人。”
她说得如此直白,主任却迂回询问:“为什么不选个人报名通道?”
明玥确实考虑过个人报名,但她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主任的脸色看不出喜怒,明玥决定坦诚相待,老老实实道:“因为我想跳自己喜欢的舞蹈,因为我想跳《点绛唇》。”
而《点绛唇》这支舞蹈还在舞蹈系手里捏着。
明玥心里在打鼓,眼睛却笔直地望着前方,白嫩光洁的额头上冒出汗水,抿起的唇瓣两边有两颗酒窝。
神态实在是非常倔强。
主任无法欺骗这样一个小女孩,于是也坦言道:“《点绛唇》排出来之后,我们找了很多人试舞,其中,你其实是表现得最好的,大跳跳的很高,腰也下得很漂亮。不过……”
她叹了一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你最大的问题,就容易紧张,容易怯场,气息不稳。”
明玥曾经离这个名额非常近,但最后是心理素质让她们最后放弃了明玥。
“所以我们宁肯放弃这一次的参赛名额,也不想随便选送一支不完美的舞蹈。”主任道。
那样太丢北舞的脸。
并不是因为明玥的动作不达标,并不是因为任何人的阻挠,一切的原因,出于她本身。
明玥恍然之间明悟。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还挂着一根荧光棒的手环,过了几日,手环已经无法发出光芒,明玥依旧把它戴在手上,塑料的材质看起来非常廉价,但只要看着它,她就会想起一片茫茫的蓝色星海,会想起周自恒,会想起他的信任。
明玥弯下了腰,认真地敬了一个礼,对主任说:“我希望主任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要怎么相信你?”主任摇了摇头。
明玥眼里的迷雾一瞬之间散去:“我今天敢向您申请,敢站在这里,就说明,我的心理素质已经过关了。我有跳好《点绛唇》的信心。”
她的头一直低着,等待着主任的回答。
时间好似过得非常缓慢,直到她的腰都有些僵硬,脚都有些发麻,她听到了一声近乎于无声的“好”。
在这个八月苦夏里,在这一间陈旧的办公室里,明玥终于明白所谓的“天道酬勤”,所谓的“皇天不负苦心人”其中所蕴含的道理。
不经历风雨,怎见彩虹?
时光并不会辜负每一个认真对待它的人,或早或晚,终有一天,会等来开花结果,会等来草长莺飞,会等来梦想的曙光,等来一个璀璨生辉的未来。
十月中旬,明玥独自北上辽宁。在宽广的大剧院里,灯光闪烁,红木椅子上坐满了观众,他们将期待和审视的目光投向舞台,评委的目光更是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眼神足以透过空气,将巨大的压力压在每一位选手的身上。
明玥登上舞台。
第一次,没有了周自恒观看,没有了蓝色的荧光棒,她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空旷寂寥的舞台上,等待着音乐响起。
现场几千名观众,她却没有了害怕的情绪。
追光灯打开一片澄明的光,照在她手上的道具镜子上,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在古筝乐声中起跳。
仰身踹燕,她绷着足尖,单脚站立,轻盈的腰肢弓起,修长的脖颈自然垂落;
大跳而起,她身体在空中定格,手心向上,水红色裙摆飘起,诠释翩若惊鸿。
台下人流攒动,光和影模糊闪烁,都没有让她神思漂移。
她穿着舞衣,身上环佩相鸣,每一个动作都在节拍之上,身形气韵交相融合,五分钟的舞蹈结束后,掌声响彻剧院。
热烈的浪潮一阵高过一阵,直到主持人报幕,声音才渐渐平息。
明玥提着裙子,踮着脚,跑向后台,甚至没有来得及换下舞鞋,她就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想将一腔喜悦之情说与周自恒听。她因为演出的成功,格外欢欣,连话都比往常多,像是一只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老师刚刚夸我把情感表现得特别好。”明玥沾沾自喜。
周自恒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空档,插话道:“这支舞蹈讲述的是闺中少妇思念自己的丈夫。”
他的声音温醇,带着浓郁的欢笑,几乎要从电话里漫出来。
明玥耳根子红透,仿佛周自恒就在她身边,在她耳边吹气一般。梳妆台前的镜子映出她的脸庞,她还没有卸妆,脸上的红云却是要透出粉底,一双桃花眼都含着情。
明玥羞答答地捂着自己的脸,却还是舍不得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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