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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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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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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在他被人放血的刹那,一道玄色身影飞驰而来,身手快到不可思议,卸刀,锁喉,拧断脖子,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甚至没听到惨叫,那反贼便已一命呜呼了。

    由于怕受牵连而站在祭坛上远观的沈冽终于长舒了口气,然后又不禁好笑——沈怿这个人真是锱铢必较,特地借肖云和的手来让隆安皇帝吃点苦头,大概就是为了报之前入狱禁足的仇吧,也不知说他什么好……

    脖颈处的压迫骤然解除,底下忙有人上来给沈皓止血,他惊疑不定,脚步轻颤,勉强扶着墙才稳住身形。

    面前的青年身子挺拔,星眸冷凝,气度如锋刃一般凌厉,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

    “臣弟救驾来迟,还望皇兄恕罪。”

    肃亲王穿着寻常便服,一看便是从家中匆忙赶来的,有他在旁至少安全上有了保障。

    沈皓那颗心不自觉回归了原处,哪里还顾得上计禁足不禁足的事,当下摆了摆手,“无妨,皇弟有心了,此番多亏得你及时相助……”

    “城外的那群反贼还在负隅顽抗,虽都是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但依臣弟之见,皇兄怕是早些回宫避一避的好,小心为上。”见他脸色发白,沈怿淡淡的提醒。

    隆安皇帝颔了颔首,“也好……”

    圣上安然无恙,众人悬着的一颗心都放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集中在沈皓身上时,终于有人发现了一个被忽视的问题。

    “不好,肖云和跑了!”

    城门口混战成一团,祭天坛附近的百姓也因为骤来的事变惊得四下逃窜,一时间满城风雨,人头攒动。

    这时,在偏僻的小巷内,一辆貌不惊人的马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

    驾车的是个身着黑衣的女子,迎面而来的微风吹得她两袖微微鼓动……

    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尺素不好赶得太急。

    车内的肖云和神情冷漠地抱膝盯着虚空,不管这次的逃脱有多么顺利,不管在隆安皇帝面前表现得多么有恃无恐,败了就是败了。

    他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准备,十多年处心积虑的谋划终于功亏一篑。

    不但便宜了沈冽、沈怿二人,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车轮碾过一粒小石子,冷不丁腾了一下,将他茫然的思路拉回了原处。

    仿佛想起什么,肖云和忽而喃喃道:“兰花……”

    他双目不安的四顾,“我的兰花。”

    再拐过一条街就能看见偏门了,趁着现在城里城外打得正热闹,他们浑水摸鱼逃出去应该不难。

    就在尺素准备扬鞭催马疾行时,肖云和猛地打起帘子,急急道:“回府!我要回肖府!”

    对于他这脑子抽了的想法尺素忍不住眯起眼睛:“我们就快到了。”

    “不!回肖府,现在就回去!”他扒着门框的手青筋凸起,几近鼓睛暴目,“立刻,马上!”

    现下的他已然无法用正常两个字来形容了,声音无端拔高,癫狂得像条疯狗,给人一种随时都有可能咬上来的感觉。尺素打量了片刻,平静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兰花!”肖云和管不了许多,只认真且激愤地重复道,“公主的兰花还在那里!”

    那盆花,多年来他当宝贝一样的护着,哪怕是在生死之间依然看得如性命般珍贵。

    尺素静静地望过去,没再说话,目光从他那快滴出血的眼神中一扫而过,继而面无表情地勒住马,拽紧缰绳,调转方向往回疾驰。

    大概也是出其不意,谁也不会料到千难万难从层层包围逃出的肖云和会再度返回住处,因此肖府附近尚未有追兵赶到,估摸着都跑别处逮他去了。

    肖云和跳下马车,脚步不停地冲进院落,飞奔到书房内。

    暖阳照耀下的兰花早已盛开,俏生生地长在精致的瓷盆里,宁静而安和,看不出任何的纷争与血腥。

    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瓷盆抱在怀中,无比庆幸地喃喃自语。

    “还好,还好……花还在,殿下的花还在……”

    他如释重负般靠着墙缓缓往下滑,最终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那副锦衣华服的画像,仅凭着记忆中的往事来回想画中的女子该有的模样。

    已从外面打探了一圈的尺素匆匆行至他身后,冷声说道:“官兵就要到了。”

    肖云和微不可见的转过眼看了她一下,这才撑起身子,“从后门走。”

    “来不及了。”她表情仍旧淡淡的,“马车已经停好,你自己驾车走吧,这里,我替你挡一阵。”

    听到这话,他似是不解的皱眉:“你……”

    尺素上前二话不说脱去了他的外袍,“把这张脸撕下来给我换上,他们不认识你,短时间内不会怀疑。”

    人皮面具只要一戴上,她就是独一无二的肖云和。

    正如这些年来,自己假扮此人一样。

    一天之内,这是他第二次怔愣。

    看见尺素背过身去,扬起衣袍披在肩头,逆着光整理衣襟,苍白的日头将她的轮廓染上了一抹浅浅银白。

    纵然与她相处多年,却不知她清冷的性子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肖云和不得不感到诧异。

    他怔忡且迟疑地开口:“你想清楚了?这么做,弄不好会丧命。”

    “你走吧。”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尺素微偏过头,“十年前,你在流民巷把我捡回来的恩情,便就此还完了。你我今后,谁也不欠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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