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也许只是耍人玩,第二回却是精心筹划。 (11)(第5/11页)
兔面具的用途别无二致,只是杀人所戴的面具就一定要吓人吗?让人死得愉快些,不是更好?”
节南略怔,然后撇笑,足尖一蹬,身轻如燕落进舟中,“好,很好,今夜我就作一回你的剑童,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说这话时,她满心以为这位世家公子打算报仇怨去。
快舟出了静湾,在缥缈的湖面行进约摸一个时辰,就碰上一条头尖肚阔的双桅大船。船身漆得乌黑光亮,连桅杆都是黑的,飘着一面大黑旗。
船上有人问下,“谁啊?”
书童答上,“万德东家。”
节南听得分明,愕道,“谁是万德东家?”
“我是。”
月明风低,照显那口发出银光的白牙。
王泮林笑完,抓住大船的绳梯,利落攀上。
书童见节南不动,又来拽她的袖子,表情狐疑,“傻愣什么?就你这样,等会儿真能保护咱公子吗?”
节南甩开书童的手,对方虽是半大不小的孩子,她可没耐心没善心带娃。
“我又不是来保护你的,万一不对劲,你记得保住自己的小命得了,别指望我。”她只与王泮林约誓而已。
同时,一个说杀人,一个说保护,这船看着又不是善茬,弄得她心里也警觉起来了,想着莫非是走私贩子或江河匪类?
书童努努嘴,一副大官家里调教出来的小傲娇,“谁还指望你。”
节南戴上粉兔面具,自顾上船,气氛却完全不似她所想的那样剑拔弩张。
王泮林同一个船老大模样的人说了两句话,就笃悠悠靠着船橼看夜景。周遭十来名船夫忙碌驶船,没一个上来寻打架的。
“这船带我们去哪儿?”节南忍不住,上前问王泮林。
王泮林答得简洁,“上岛。”
节南眼珠子往头顶满月翻了翻,“我们去干什么?”
王泮林瞥她,看傻子的那种蔑笑,“你是剑童,剑童只需拿剑拔剑收剑。”
节南握住拳咧开嘴,咬得牙齿咯咯响,“好吧。那你怎么会当了万德楼的东家?你爹可是当朝的中书令,你不能经商。”
“万德楼是我姑母的营生,我又无功名在身,长辈们看我很闲,就把楼子交给我。东家只是说给外人听的,我不过帮着打理。小山姑娘一人知道便罢,无需说与他人听,即便楼里伙计,见过我的也没几个。”还算好,王泮林至少答仔细了。
节南也问完了,往地上一坐,靠着船橼闭目养神。
不久,她听到浪声变急,知道从湖入了江,暗道这晚走得够远的。
至于王泮林管着万德楼这样的消息,诧异归诧异,却没太多好奇。官家商家,本就是千丝万缕,扯也扯不断的,莲和藕的关系。
突然,船身一震,船大在喊,“到了,下船。”
节南爬起来,先往船的两边望去,只见一边江雾滚滚望不到岸,一边岛居山峦月下秀丽,再往船下看,喝,上百名的壮汉站成两排,威风赫赫,一手反握钢刀,一手高举火把。不远处,一座堪比城墙,根本就是山寨的防御工事,将那片宁静的岛居围在其内。
她刚想问这是哪儿的江匪,胆大包天,敢在天子直辖的地界立匪寨,却听一人大笑——
“万德楼换了东家,除旧立新,我等虽然还来不及拜识,自问云茶岛挺守规矩,怎得要劳新东家亲自跑一趟?”
那人身材魁梧,钟馗大胡子,眼如铜铃,一身短布衣,扎脚裤,黑皮靴,威武彪扬。
“云茶岛?”节南怔道。
她在神弓门当废物的时候,偷读了文库里不少有意思的书册,才开始做交引买卖。
茶引中,云茶岛虽然自产一种顶级茶叶,但云茶岛本身代表的是一路茶区,拥有云茶岛在内,不止云茶岛一处的上万顷茶田,几乎囊括都安,安阳和安平三城所有茶农,是江南茶行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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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来啦!!!么嘛!(未完待续。)
第149引 云茶开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王泮林经过节南身旁,突然抛给她一样东西。
节南慌忙接住,咬牙气道,“你不要动不动就扔东西给我!而且我在想什么,我自己都不清楚,你怎能知道?”低眼一看手中物,却是一柄带鞘长剑。
鞘又裂又旧,柄上纹路几乎磨尽,剑身超长。
唐剑。
“茶引。”王泮林抛完东西,抛两字,人就下舢板了。
节南也懒得看鞘里剑锋,捉剑而行,自言自语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南路茶引万贯起价,哪里是我能弄到手的。”
这里不比凤来成翔,大手笔的奸商处处都是,她的小聪明小本钱根本做不了茶引。不过,做不了,看看学学也不错。
她和书童跟下船去,看那名魁梧汉子对王泮林抱拳,称其九东家。
她就觉好笑,对身旁傲娇的小书童道,“你家公子不叫你名字,直接唤作书童,这大汉也是不喜欢在称呼上费心的。”
小书童睨节南,扭眉毛,“怎么不费心了?我名字就叫书童啊。”
节南真想打自己嘴巴,瞪着前方那道硕长身影,暗骂细竹骨头,脸上却讪笑,“你家九公子真有学问。”
书童眉毛扭得更厉害了,“谁说我的名字是九公子取得?我是五公子的侍童,暂调九公子差使。”
节南一听,又是王五,心里不由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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