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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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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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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了,我只有你们了。”

    刘红云爱他,深爱过他。正因为爱,才会跟他拉扯了这么久。她对这个孤立无援、无助嚎哭的男人,终是狠不下心。

    日子在这之后好了起来,两人表面上看起来像一对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可一年多后,林宇遇见了一个男学生,坠入爱河,刘红云又一次跌入了噩梦里。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问。

    林宇拉着她的手痛哭流涕:“你原谅我,我真的爱他。我第一次发现,我可以这么爱一个人。”

    刘红云此时心里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恨意。她曾想过死,抱着林渝遥站在楼顶,风很大,吹得林渝遥一直在打喷嚏。刘红云往前走,往前走,再一步就要迈过护栏。儿子在这时抱住她的脖子,看了眼下面,细声细语道:“妈妈,怕。”

    刘红云一瞬间惊醒,往后退了几步,摔在地上坐着,林渝遥也被摔着了,哇哇大哭,刘红云双手捂着脸,跟着无声流泪。

    然而没多久,事情发生变化——林宇被查出了胃癌。住院期间刘红云未去探望过一次,照顾他的一直是那个男学生。直到最后病危,刘红云带着儿子去了医院,男学生长得清秀,一双眼睛似会说话,明明是个男人,双手却比每日操劳家务的刘红云还要细嫩。

    “财产和账本你都得安排一下了。”刘红云坐到床边,开门见山。

    林宇骨瘦如柴,脸上呈现灰败之色:“等我回家再说。”

    “回家?回哪个家?”刘红云讥笑。

    “我病好了,回家再说。”林宇还是这句话。

    “病好了?”刘红云笑出声来,眼神含冤淬毒,“你就要死了!这几千块、几万块的药都救不了你的命。”

    林宇蓦地睁大眼睛,望向他的爱人。那清秀可人的男孩眼睛通红,别过脸去。

    林宇眼睛里的光彩顿时灭了。

    “继续治疗有什么用呢,这药已经推不进去了。你早该死了林宇,你活该如此!”刘红云越说越激动,站起来挥舞着手臂,“你这种人,死有余辜!”

    林宇大口喘气,被刺激的似乎要昏过去。

    身后的男孩上来拉她:“你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还有你,你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变态,你也该死!”刘红云咒骂道。她说这些话时心里很痛快,既痛又快。她知道,快是这一时的,而痛是此后一辈子的。

    快到三岁的林渝遥站在病床边,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床上那个瘦骨伶仃的男人朝他招手:“遥遥,过来。”

    林渝遥走过去,男人握住他的手,去抚摸他白嫩的脸——这是生命的开始。他的儿子还小,以后会有璀璨人生,而他已经行将就木,半截身体进了黄土。

    “遥遥,叫爸爸。”男人说道。

    林渝遥转头去看和男学生在争吵的刘红云,又看回床上的男人,摇了摇头,怯生生道:“叔叔。”

    林宇怔了几秒,忽而笑了,一边笑一半咳嗽,眼泪流了满脸。

    但是对于这些,林渝遥其实并无记忆,父亲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名词。

    宋萍说话不疾不徐,林渝遥听完后愣在原地许久,然后突然扭头冲进了卫生间,打开一个隔间门,弯腰急剧的喘息了起来。

    他没有哭。小时候被打,刘红云最讨厌他哭,哭的越大声打的越狠,慢慢地,他就不会哭了。

    林渝遥嘴里发出呜咽,浑身像在被针扎,震颤不止。

    林宇毁了刘红云一辈子,也毁了林渝遥。他越长大,便跟林宇长得越像,刘红云看着儿子,总能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那些一辈子都过不去、忘不掉的回忆。

    究竟是谁错了呢?

    ————

    医院总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刘红云只做了个小手术,不严重,住了几天就吵着要回家。医院的味道总让她想起过去,恶心的想吐。

    林渝遥顺着他,咨询医生意见后将人安排回了家。

    刘红云先开始是不搭理他,不让他住家里,林渝遥也不想回市区和顾寻住的房子,只好在母亲楼下租了间房,所幸这离他即将杀青的一部戏的拍摄现场也不远,一拍完戏就去刘红云那里帮忙照料。刘红云骂过、忽视过,但后者不为所动,依然每天雷打不动的来报道。

    人在病中、手术中总归是脆弱的,刘红云也不例外,当天在医院醒来一睁眼就看见林渝遥,哪怕她不承认,当时心里涌过的热潮也是存在的。林渝遥这番悉心照料,逐渐将二人关系拉近了一点。

    晚上林渝遥照例给刘红云按摩了腿,准备关灯出去,让对方睡觉。他的手刚要按上开关,忽然身后的人开口说道:“渝遥。”

    这是几年来刘红云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林渝遥手指握紧,转身看她,说:“怎么了,妈?”

    “妈妈求你,改一改好不好?”

    林渝遥呼吸一滞,语气迟缓道:“这个是改不……”

    刘红云神情激动地摇头:“我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林渝遥一下子哑然无声。

    刘红云看着他,过了会儿说:“跟那个人分手吧,能改的,一定能改的。”

    改不了的。

    如果刘红云依然强硬疯癫、歇斯底里。林渝遥会把这句回答明明白白的告知她。可这一刻他无法说出口,对方用上了软刀子,贴合他的心脏慢慢徘徊,比干脆的一刀插进来还让人痛苦。

    他抬手捂住了脸,忽然想到,很多年前的刘红云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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