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仿佛找到了家,变得安稳下来。
可惜就连牵手这种事,超干也只敢在太水睡着时这么做,万一太水突然醒了,睁开眼后又不知会是怎样冷漠的反应?
突然,太水的手指一颤,紧接着整只手掌,整具身体都颤抖起来,太水拧了拧眉头,还真的睁开了双眼!
见状,超干惊了惊,激动地握紧了太水的手:“你…你醒了?水水,太好了!”
太水虽然醒了过来,但眼中几乎没有焦距,黯淡一片,呆滞地盯着头顶上的白色天花板。
听到超干一直“水水”的唤着他,太水的眸光慢慢下移,只是,在见到超干这张脸的一瞬间,他的眼瞳猛然一缩,即刻就猛地抽出手,挣扎着想要起身。
超干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太水忽然如此惶恐不安,浑身瑟瑟发抖,难道是……抑郁症复发了?!
果不其然,太水的双手紧握成拳,开始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头,因为他的脑袋实在太痛了,脑中还不断回想起那些可怕的声音——
“为什么我会生下你这种缺陷的残疾儿子?别拉着我!我不是你妈,我不要你了!”
亲生母亲的冷笑,对太水的无情抛弃。
“滚!就当我没有你这种儿子!”父亲的不理解,重重误会,不断将怒气撒到太水身上。
“水水啊,爷爷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带着朋友来看我?”
爷爷对太水的期待一次次落空,还有爷爷临终前,始终刻在太水脑中的咳血模样。
“水水,媳妇儿,老婆!”超干一会儿对太水笑嘻嘻的,一会儿又神情漠然,“没错,我是骗子,全都是在骗你。”
…………
犯病时的太水会一下子想到所有不好的事情,曾经那些嘲笑,悲伤,愤怒,绝望,种种消极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不断给太水施加压力,他心里的负担与障碍也越来越重。
于是,太水张嘴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手腕,胳膊等等地方,留下了一排细密的牙印,但这种程度远远不够,太水又用牙齿在上面狠狠地磨着,咬破皮肤,溢出了鲜血。
心疼不已的超干怎能让他如此伤害自己,立马扯下了太水受伤的手,牢牢抱住了太水:“水水,你…你咬我!往我身上狠狠咬!”
超干大吼着,心痛到无以复加,自责和懊悔就像一把把的利刃,狠狠的凌迟着他:“水水,对不起!我知道你肯定恨死我了,现在我就在你面前,来,用力打我骂我咬我!”
太水像是极度不安的困兽一般,确实在到处撕咬着,他咬了超干的耳朵,脖子和肩膀等等,而超干紧紧搂着怀里的太水,恍若没有痛觉似的,甚至还主动把手腕递到太水嘴边。
太水一口就咬上了超干的手腕,血腥味随即飘散开来……
“水水,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超干将脸埋进了太水的肩窝处,不断的呢喃着。
如果这样能减少太水的痛苦,他倒是希望太水尽情的伤害他,无论多痛也没关系,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就让他来代替太水去承受。
没一会儿,太水就感到自己的肩头湿了,不是血液,而是另一种温热的透明液体,浸湿了他的衣服,这让太水慢慢平静下来,逐渐恢复了理智。
因为趴在他肩头的超干,居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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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外面暴雨如注,室内也是经历了一场“暴风雨”的洗礼,太水的床铺一片狼藉,并且血迹点点,昭示着刚才太水犯病时的激烈。
不过此时,太水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慌忙放开了超干,准备喊护士过来帮他们处理伤口。
超干却拦住太水,自己动手用纸巾与衣服处理起来,还冲他笑了笑:“我没事,水水你咬得不重,一点都不疼,这些伤口也很快就能止血了。”
闻言,太水的心绪变得更复杂了:“你都知道了?”
太水的话音未落,谁知下一秒,超干却突然跪在了太水的面前:“对不起,水水,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这位受欢迎的黄糕先生,此时此刻褪去了所有耀眼的光环,骄傲不再,他只想用全部的真心,求得一个原谅。
太水呆住了……
他在想,面前的这是谁?还是他所认识的超干吗?
曾经厚脸皮的黄糕,不再嬉皮笑脸,身边也没有其他年糕围绕,超干竟变得这么卑微,低声下气,活得彻底不像他了。
看着这样的超干,又想到自身发病的情况,太水逼着自己藏起了眸中的多余情绪,嗓线也变得极其薄凉:“超干,你……走吧。”
太水嘴里简单的一个“走”字,断了超干所有的念想。
跪在地上的超干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好。”
这个世上,不是努力就能成功,也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等价的回报,有时候以爱换不回爱,真心也可能错付。
如果自己只能带给太水伤痛,如果这是太水最想要的,那么他成全,他愿意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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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超干喊来无忧替他照顾太水,他也道了歉,说是自己无法履行他对小无虑的承诺了,然后还没等无忧开口说什么,超干就急着离开了。
夜已经很深了,超干独自开车在雨夜里前行着。
远离了太水所在的医院后,超干突然很迷茫,他不想回家,不想去找朋友,更不可能回公司,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在决定放开太水后,他好像突然间就失去了目标,一阵疲累袭来,超干突然很累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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