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在里面。”
由不得清平全身一震。他在进到这个府邸的时候,就因为对着这里环境的不熟悉本能的将神识打开了,很快就发现了这里有一具尸体。但是等他被菲勒斯直接拽到停放尸体的地方时,居然被告知这个尸体是他的爹?哦,不对他不是海因莱恩。
于是清平很是淡定的走上了这条小径,来到了那个透明的水晶花房。花房里摆满了鲜花,但是这里的温度还是很低。清平注意到这个花房似乎被人用过一种很奇特的法术,他立刻便意识到或许这个奇怪的法术就是这里人非常崇拜的魔法。
再看水晶棺材里的人,很是健朗的一个中年男子。白皙的皮肤,黑色眉发,还有嘴唇上的两撇微卷的小胡子,身上倒是穿着很整齐的高级军阶的军装,还有金色的授带和将星,双手很松的交握在胸前的那把简朴的战刀上,整个人看上去除了面无血色,身体松散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已经死了。
菲勒斯也走了进来,看见清平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叔父的灵柩,心里就不是滋味。从小他就和这个堂弟的关系很好,而且好虚长他几岁,所以很是疼爱他。但是只从堂弟十岁之后,他就没有在那么明显的疼爱他了,因为他知道海因已经长大了,不再试那种需要躲在他背后软软的叫他哥哥的孩子了。
也许是虎父无犬子,海因的武技很好,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将自己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直接单挑在地。而且叔父和父皇对他的期望也很大,他们着重的培养者海因的军事才能,似乎想让他去支撑起整个帝国的那把利刃。
然而枯燥无味的学习和长辈的们不断的施压,又或者还有着什么事情,海因莱恩突然不告而别,离开了圣都。叔父和父皇都急切的寻找他,为此叔也很自责有段时间几乎天天去海因母亲的墓地忏悔。时隔两年,叔父也去了,海因也变了。变得不爱说话,没有表情,完全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菲勒斯有种感觉,海因仿佛变成了水,能看见,能触摸,却让他抓不着了。
但是现在看着海因这样,他那种隐藏了十来年的疼爱弟弟之心,仿佛又复苏了。
菲勒斯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清平。
“海因,节哀。”
清平当然没有哀,不过也没挣扎。他只是觉得这个拥抱有安慰的成分,也没想别的什么。他知道在这个地方有着奇怪的民俗,亲朋好友一见面可以拥抱,可以‘吧唧’在脸上亲上两口,主人仆人一见面,可以拉着对方的手‘吧唧’亲上一口,父母兄弟亲朋好友一见面,可以非常坦荡荡的上去拥抱两下。
所以,对于这个拥抱,清平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菲勒斯将嘴贴着清平的耳朵,轻声道:“叔父去的很蹊跷。”
清平猛的一抖,不是为了说话的内容,而是菲勒斯说话时吐出得气直接作用于了他的耳朵,让他觉得痒痒的,脸也不自觉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