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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有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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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0.1(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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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段相拼的大刀,横扫黑纱帽郎君面门。

    劲风似利刃,黑纱帽郎君迅速闪避,然黑帽的纱巾来不及飘逸,瞬间被劲风削出一条大口子!

    郎君及时横剑挡目,雪刃上映出一双狭长、阴戾双目,他俊眸微眯、羽睫纤长,眉根似鲜卑人的深邃。郎君轻功了得,在蒙面客为那一眼所见发愣的电光火石间,刹那化作黑影消失……

    屋顶归寂静。

    蒙面客四下张望片刻,亦在豫章城中密密麻麻的青黑屋顶间,几跃几不跃的,消失在远处雾瘴朦胧中。

    **

    自大前天漏夜下了一场小雪,天气日渐放晴。

    温度上来了,残雪消退,窗外的桃李枝头萌发春意,嫩嫩青草点缀王宫各处,今日也点到了闻香院,璎珞的小明纸窗外。

    窗前,璎珞托腮捧脸,眉头拧得皱巴。

    窗外暖阳早春是一点儿没点到她心坎坎里!她心里正寒风呼啸、大雪飘荡,直恨不能把某些人冻死了了算!

    “唉!”

    烦。

    璎珞偏头,气闷得难受,只得靠自言自语嘀咕发泄:“两天了!真表兄都不理我,远远看见也当没有看见。简直当我洪水猛兽,根本近他身不得……”

    她又将头偏到另一只手上撑着,那一侧的脸儿被撑得通红,可见发了不少时候呆了:“肯定是大王表兄,不许我的谢表兄理我!”

    璎珞有气无力地捧着脸看院墙上燕儿成双,穿梭疏枝间,衔春泥、筑爱巢,叽喳吵闹、交颈剔毛,她真羡慕得紧。

    “哪儿不般配,我和真表兄哪儿不般配?分明跟这双燕儿一样,郎才女貌、志同道合,极是登对……”

    院外的小桌边,铜铃、银铃二丫头一边缝缝补补春衣,一边闻着那头她们家姑娘的烦恼,小声交谈——

    “唉,咱们姑娘都这样闷闷不乐两三天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在曹宅里老爷夫人少爷,都捧在手心儿里的,到这宫里头就吃苦头了,都怪咱们照顾不好。”

    “没奈何,咱们也就是小奴婢,在大王和谢大人那等人物跟前儿也说不上话呀。”

    “谢大人门第那么高,咱们姑娘想要嫁过去,须得人保媒才行。姑娘为这事儿犯愁也好,或许能刺激刺激姑娘,让她好好上进、做个娴静淑雅的勤快淑女,讨人欢喜些……”

    银铃说到这儿,自己都尴尬了,二女不约而同想到一处:她家姑娘真会有那么一天吗?勤快上进,不用她们每天早上学公鸡叫,天不亮起床收拾打扮、勤奋读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算了,太美好,她们也妄想不下去了。

    于是二丫鬟埋头做活儿,此时“砰”一声,门就被踢开了,璎珞提着襦裙怒冲冲出来。

    “姑、姑娘您这是去哪儿啊?”

    “姑娘……”

    璎珞走到院门口,狠狠一顿、又狠狠咬牙:“找事儿干!”

    不,其实她心中所想的是找“人”干,找某人“干”。

    “干”什么?

    当然干架了!

    ……

    此时建秀宫,明亮的西暖阁内。

    宣窗大敞,窗外春鸟戏桃枝,高高低低的晃。窗前,长案竖于中间,正落着黑白棋盘,一双同样俊秀贵气的男子对坐两侧——

    一个青练软衫、襟口微敞,发髻松挽,随意托腮斜躺着。

    一个高冠宫绦、锦袍大氅,正经危坐,大气、雍容。

    一个身上酒香浓醉。

    一个身上沉水熏香,稳人心弦。

    黑子落盘,“铿锵”脆响,陈叔应眼眸平静无波,看一眼对面谢真:“看来谢大人这盘棋又输了。这已是第六盘,谢大人棋中第一高手的名头,只怕要受损。”

    谢真轻轻一笑:“什么第一高手,不过虚名,自小谢某就不是殿下的对手。”

    “谢大人过谦。本王久不下棋,技艺早不复当年。若非你刻意相让,我未必讨得了好。”陈叔应勾了勾唇,疏冷笑意绽在唇畔,“你刻意相让‘心意’,本王领了。”

    陈叔应意有所指,谢真自是乐得总算达到目的,笑意更浓:“谢某输几盘棋,换得殿下饶恕,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谢真谢殿下宽恕。”

    陈叔应意味深长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谢真这下有些尴尬了,清了清嗓、坐正了些,道:“殿下明察,我谢真虽然风流不羁,但也是老庄学生,不会做什么腌臜事。所以表姑娘那里,谢真、谢真断然没有半点越矩。那日殿下所撞见的,实属偶然呐!”

    陈叔应依旧正经危坐,不咸不淡,老谋深算的天家贵胄。

    谢真心里直觉得冤,想起那表了几大表的表妹,更觉头疼:“殿下也知道,谢真早已心有所属,断然不会对璎珞姑娘做出什么不好之事。再何况,谢真从不吃窝边草,表姑娘是殿下的人,这点谢某是清楚的。”

    闻言,陈叔应方执起青瓷杯,抿了口茶,他浓丽的眉眼映在茶水里,漾起波痕:“谢大人何须解释这般多?你……本王还是信得过的。”

    谢真端起羽殇呷了口酒,却想:信得过?信得过刚才还沉默不语,信得过,刚才还在棋盘上杀他个片甲不留?

    若不是他惯于察言观色、头脑灵活,眼看敌不过故意输掉,不知要如何丢人呢。

    在这等技术活儿上,风流潇洒如他谢真,怎敌得过豫章王这种“非人”的寡欲男人。

    谢真一直觉得,豫章王陈叔应自小有一种特异功能:凡他认真的事,就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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