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正如普鲁台台儿所说,他们都是人,都会思考,一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深爱着他们,只需要去仔细回想一下她平日里的言行举止,就能够推敲出一二了。
这样的认知让乌巴赫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棉花一样,他枯跪在地面上,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彻底的丧失了思维能力。
发现乌巴赫再次被普鲁台台儿给蛊惑过去的刘王女眼睛都不受控制的变得血红起来。
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地抬起头,将目光毫无预兆地定格在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言的陆拾遗身上。
“王后殿下!您真的是太狠心了!仅仅因为我曾经痴恋过王上的缘故,就要用这样的方式置我于死地!只是!这纳里第尔草原上,爱慕王上的王女和姑娘们就如同这天上的星子一样,多得数都不清,您一个个的,除得过来吗?”
刘王女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一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比血还要灼艳上几分。
刘王女的指控让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大家都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还会与他们最为尊崇的王后殿下扯上关系。
同样对巴木锐尔王动过真情的各国王女们尽管对刘王女此刻所说的话半信半疑,但心中依然不可避免的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意。
如果已经是纳里第尔王后的吴国陆王女真的如蜀国刘王女所说的这样容不下她们,一心想要着要除掉她们,那么她们以后的日子……又该何去何从?
“刘王女,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瞧过比你更会混淆视听的女人了,你确实非常的聪明也格外的狡诈,但是,俗话说得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既然做了坏事,那么就总会被人抓住一点蛛丝马迹。”
陆拾遗在大家惊疑不定地目光中,泰然自若的在唇角牵起一个有些凉薄的弧度。
她嘴角的这个翘弧让刘王女本能的感到不安,但是她又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在不安,因此,只能勉强按捺下心里的慌乱,依然做出一副无辜的受害者模样,用充满控诉的眼神,继续紧盯着她不放。
陆拾遗回头瞄了安姑一眼,安姑心领神会的在众人目不转睛的围观中,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看上去颇为精致的小木匣出来。
大家满脸好奇地看着那木匣子,纷纷在心里猜测着这里面放着的是什么。
“刘王女,你还记得你在三天前的晚上,偷偷去了什么地方?又埋了什么东西吗?”
陆拾遗唇角的弧度因为刘王女脸上难掩的慌乱之色又上翘了几分,“你埋了一把匕首,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陆拾遗咬重了削铁如泥四个字节,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木匣子打开了。
里面果不其然的显露出了一把看上去极为袖珍小巧的一瞅就知道是女性专用的小匕首。
“这、这根本就不是我的东西!”看到那把小匕首的刘王女浑身都忍不住颤栗起来,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强迫自己用充满坚定的语气,重声出言反驳道。
此时此刻的她,真的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把匕首为什么会落到吴国陆王女的手中。
明明她埋的时候,已经十分的小心了不是吗?
“不是你的东西?”陆拾遗冷笑一声,“刘王女,这纳里第尔主营里就你一个蜀国王女,像这种烙刻着蜀国国花的匕首,除了你以外,谁用得起?”
“这……这是伪造的!这是你用来构陷我,而特意伪造的!”刘王女如同歇斯底里一般的尖叫着。
“刘王女,这样可笑的孩子话亏你也说得出口,”陆拾遗忍不住又发出了一声轻蔑之极的哼嗤。“诸国王女陪嫁的东西都是要足足拓上五份以记档的,这把削铁如泥的匕首,自然也不会例外。”
“看在同为中原王女出身的份上,你还是敢作敢当的好好维持一下自己身为王女最后的尊严吧,”陆拾遗神情漠然又讥诮的高高俯视着浑身都散发着失魂落魄气息的刘王女,“别再像现在这样胡搅蛮缠的……让人连你的母国都忍不住要有所看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