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们心心念念着的,都是那个将他们迷得神魂颠倒的美丽女郎。
陆拾遗完全能够理解这种纯粹且真挚的慕艾情怀,但是在这之前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不能伤害到别人,不能让别人为他们的这份爱情付出高昂代价。
眼瞅着即便知晓刘王女要害死他,却依然发自肺腑的想要维护她的普鲁台台儿,陆拾遗声音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我是王上亲自认定的纳里第尔王后,是你们的国母,我有责任也有义务让你重新变得清醒过来,普鲁台台儿,你不是刚落地就长这么大的,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你的阿父?作为铁匠铺首领的他才刚被盛怒中的王上投入了囚牢,你确定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你的所谓真爱去死吗?”
普鲁台台儿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
他仰头泪流满面的看着疾言厉色的王后殿下,语带哽咽地说:“王后殿下,您说的对,我确实不能这么不孝顺,我不能让阿父死在我的自私下,我的阿母和弟弟妹妹们,还盼着他能够平安回家呢!”
“王后殿下,您告诉我该怎么办吧,我向伟大的天之主宰发誓,一定会遵从您的吩咐,在所有人的面前揭穿……揭穿刘王女的真面目!”
“你能够这样想,我真的非常欣慰。”
陆拾遗收敛了面容上的不满之色,脸上重新带上了一抹公式化的淡淡笑容。
“再过两日,王上就要带兵去攻打拓落齐布草原了,我希望你能够在誓师大会上,把刘王女的所作所为当场揭穿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刘王女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女人,有对我和王上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誓……誓师大会?!”普鲁台台儿霍然睁大了眼睛。
“是的,誓师大会,希望这个消息能够坚定一下你的决心。”陆拾遗意味深长的看着普鲁台台儿说道。
普鲁台台儿浑身战栗的再次匍匐在地摊上,语声感激且虔诚的应和道:“普鲁台台儿,遵从您的命令。”
在诺奇延兰大草原,每一次的战争誓师上,都逃不过血祭这一环。
虽然王后殿下并没有明说,但是普鲁台台儿却清楚的知道,如果他放弃指控刘王女,那么……这回在誓师大会上被血祭的……必然是他那位作为铁匠首领的阿父!
他普鲁台台儿的阿父!
陆拾遗满意地点点头,抬眼瞄了下安姑,安姑会意的微微屈膝,重新给普鲁台台儿戴上兜帽,让他跟她走。
临到退出王帐之际,普鲁台台儿声音沙哑的说:“王后殿下,我不明白,既然您愿意为了王上的安危,毅然决然的与他一起面对绿色美人那种可怕的巫毒,那刘王女她……她明明和您一样,也是从中原来的……她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表面上口口声声说喜欢你,说要和你在一起,实际上却想要害你、害你全家对不对?”陆拾遗柳眉微挑的问。
藏在兜帽里的青年用力点头。
他是真的、真的一点都想不明白。
“那是因为,她对你从始至终都只有利用,而非我对王上……是刻骨铭心的爱。”
陆拾遗在提到巴木锐尔的时候,脸上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了些许的柔情之色。
这样的柔情是普鲁台台儿从不曾在刘王女的脸上瞧见过的。
普鲁台台儿失魂落魄的在原地僵立半晌,重新耷拉着脑袋被安姑给轻轻推搡着退出了王帐。
……从始至终都只有利用吗?
他在心中自言自语的重复着。
藏在兜帽里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果然这世上……是没有天掉馅饼的好事儿的。
果然癞蛤蟆……是没那个资格吃上天鹅肉的。
普鲁台台儿微微低头,两滴无声的眼泪顺着他初显刚毅轮廓的下颚缓缓滑落地底,与之一同滑落的,还有他那颗为刘王女而止不住噗通、噗通跳跃的心,那颗他深爱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