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看着自己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阳羽摇了摇头。
几乎是一瞬间,老人眼底升起一丝悲伤,沉默着拄起拐杖走了出去。
随他一起来的女孩倒是没走,站在床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着说道:“阳羽,你还记得我么?我是小九。你不记得也没关系,以后的时间里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再继续做朋友!”
女孩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形,从她的笑容里可以感受到温暖。
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个人没有恶意,阳羽点了点头。
妇人端了一盆水从屋外走了进来,沾湿了毛巾给阳羽擦了擦手,而小九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搬着小板凳坐在一旁开始说:“你睡了好久好久啊,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醒了,你睡着的时候我去了一次曼谷,那里气候宜人最重要是一年四季都很暖和,等你好一点我带你去那边玩吧。”
阳羽茫然地点了点头。
“这阿姨是新换的,是爸爸找来专门伺候病号的,以前的那个阿姨就没再请了,你也不记得这件事了就这样吧……”小九低着头,那个阿姨是见过肖迫的。在他刚从局子里出来的那段时间一直都待在阳羽的家里,爸爸似乎是因为这个理由辞退了她。
抬起头忘了一眼阳羽,他居然扶着床坐了起来,看动作似乎要下床走动,吓得小九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你都躺了一年多了,不能这么贸贸然下床。”小九学过一点点医学,像阳羽这样卧床许久的人,就算再怎么按摩肌肉多多少少都会萎缩的,没有专业的康复训练可能很难独自站起身。
可这想法刚冒出来没多久就被狠狠的打了脸,阳羽扶着自己站起了身,迈着步子走了一圈。小九试着松开了他,这人起先还扶着墙走了几步,没过多久就独自站稳了身子伸了个懒腰。
小九:……
接下来的日子里,阳羽始终没能开口说话,然而令众人奇怪的是既然这次能听懂现代的语言,可为什么迟迟没办法说话呢?
要带去医院检查么?告诉医生:您好,我们这里有个病人一直不能开口说话,假死状态在床上躺了一年多突然自己又醒了过来,哦忘记说了当初我摁也是从坟墓里把他挖出来的。
医生:救命我要报警了。
自那天见面后那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再也没出现在自己面前,过了大半个月后天翰带着阳羽从旧屋搬到了新家,据说这是家里新开的店顺手让天翰帮忙照应着。
阳羽没法开口说话,可去了一瞧才发现给自己准备的房间应有尽有。
小书房竹藤椅还有窗台上摆着的几盆多肉。
楼下是古董店,摆着各色的玉串瓷器琳琅满目,看着一个比一个漂亮可天翰说这些都是假的。
真也好假也罢,都不耽误阿姨每天将竹藤椅搬去小院里,阳羽躺在长椅上看看湛蓝的天,闲的无聊便抱本书看。
店开张了却很少有人来,地理位置也选在了远离人群的郊区小镇上,听阿姨说附近最大的城市便是昆明市了,说是要带上阳羽去海埂公园玩玩可总是有别的事情耽搁了。
昆明市?
阳羽抱着书蹬蹬噔噔跑回书房,摊开那张中国地图到处找。
“怎么这么着急跑上来?平日这会不都晒太阳么?是说外面冷么?”天翰从楼下跟着走了上来,看到阳羽一人趴在书桌前低头找着什么。
“我跟他说要带他去海埂公园玩,可能在地图上找呢。”阿姨笑眯眯地从屋外走了进来,打开窗帘顺便给多肉浇了点水。
天翰听罢走至书桌前,手指轻轻点了点昆明市的地图。
而阳羽顺着他的手指一路向下寻了半天,这才看见阿姨说的那个公园。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记忆力中自己似乎来过这个地方,再看着地图乱七八糟的线条缓慢的东看去……贵阳、长沙、南昌……
杭州。
阳羽愣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杭州二字。
一旁的天翰似乎注意到了,看了地图急忙解释道:“你没失忆以前,咱们住在杭州一段时间过,这次算是为了让你养身体就回来昆明了,毕竟这里暖和一点。”
嘴上说的轻松,却出了一后背的冷汗。以前说谎话都是随口而来,可这次瞧着阳羽天真无邪的眼神,天翰说起瞎话来居然有点心虚,仿佛对方看穿了人的内心知道自己在编瞎话一般。
阳羽叹了口气,回过头望着放在桌上的地图,偌大的地图上唯独一个地方标了颗小小的星星,仔细瞧去上面写着:北京。
这个地方,我似乎曾经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