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温度,顾惜心下一惊,
季瑾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不大对劲,如今这情况,竟是已经烧至神志不清了……
想着,顾惜忙将他半搀半抱地放到了浴缸里,伸手拿过一块毛巾,顾惜放了点冷水在巾面上,等到手中巾帕开始滴水时,他又慌着手将它拧个半湿按在季瑾额上,再接下来,好像是要……
脱衣服了……
抖着手,顾惜慢慢向季瑾衣领上而去……
“啪”
季瑾迷蒙着眼,一掌拍歪了顾惜的右手,他在浴缸中左右歪了歪,突然在望到顾惜时,眸光慢慢地凝聚了起来。
他看着顾惜,眸光清澈,唇边渐渐漾起一抹暖笑,他开口,沙哑着嗓音道:“顾惜,我寻到你了。”
寻他?
他什么时候寻他了?
顾惜正要开口询问,却见那方才还清醒的人已经缓缓地闭上眼了,正一点一点地向下摊滑着。
浴缸里,他刚刚趁季瑾交待“遗言”时已经放满了温水,现在看到季瑾下滑的躯体时,顾惜终于还是下了决心。
他伸手将那正在摊滑人捞起,温柔将他放置在自己怀中,缓缓伸出手。
一颗,二颗,忍住心头的悸动,顾惜稳着手,向下继续解下去,三颗,四颗,五颗,再下面,是裤子……
顾惜闭着眼,尽量不碰触到季瑾的某个部位,抖着手一鼓作气地将他的下裤扒了下来……
胡乱地替季瑾擦拭过后,顾惜替他披上浴巾轻手将他背起,缓步走到了自己房间,推开门,打开灯,再将身后的人缓着手放下。
为他盖好床被后,顾惜转过身,去隔壁房间寻了些药物,再回到房间时,却见季瑾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直直地瞄准了他胸前……
顾惜低头一看,满头都挂满了黑线。
正经诱惑你时,你丫的给老子装正经,现在倒好,好不容易他没有那个意思了,他又有那个念想了!
顾惜湿着衣衫,走到他身前,坐在了床沿旁,伸手用力甩了甩温度测量计,顾惜将他那半挂不挂的浴巾向旁推了推,握住他的肩脊,将温度计放于他肩下。
等待的空隙,顾惜抬眼去审视他,却见这家伙正一脸口渴地盯着他胸前的樱红两点……
再看,也没有奶给你吃……
看了眼墙上的壁钟,顾惜取下温度计,看了看那晶液中的红点,顾惜觉得季瑾真是嫌命太长了。
季瑾的病情根本无法耽搁,顾惜伸手拉开衣柜的门,挑出了自己的两件衣物,正要回头将衣物递给他时,却见那货已经一把将自己的衣物扒光了,正光着(此处需要马赛克)向他一步步地走过来了。
针眼,会长针眼……
顾惜低头不去看他,闭上眼就要为他穿衣,然,季瑾却在此时忽然一把扯烂他上身的衣物,缓缓向下俯身……
“澎”
顾惜收回手中卷成筒状的书本,拖死尸地将季瑾拖到了床上。
差一点被他吃了豆腐了。
给季瑾穿好衣物后,顾惜就要背着他出门去了,偏偏此时季瑾睁开了眼。
他下手的力度还是有点轻。
季瑾闷声闷气地问:“顾惜,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顾惜背紧他,迈步向门外走去,口中喘着道:“医院。”
谁知,季瑾却是不乐意的,他在他身后晃来晃去,晃得顾惜根本搂不稳,他将他放在地上,扶稳他,耐心询问道:“怎么了?”
季瑾泪汪汪道:“顾惜我怕,季瑾害怕。”
是他,是他自己忘了,季瑾害怕……
医院。
他昏着他可以将他送去,可他现在醒了,他就不能再……
伸手拭去他脸颊上的“雨滴”,顾惜柔着声音轻声哄着:“不行,季瑾今天生病了,必须要去医院。”
季瑾泣着声,眸带哀求地哭泣道:“顾惜我们回家好不好,你带季瑾回家好不好,顾惜……”
搂住那正在啼泪的人轻柔地拍了拍后,顾惜重新弯下腰,将后背转向他,回眸笑道:“走,顾惜带你回家。”
季瑾踉跄着脚步,跌跌撞撞地趴在他背上,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痴痴地笑出声。
这个傻子
这样想着,他更加小心地背紧身后的人,再次将他放在了床上,拿过他刚才找到的药物,顾惜倒好热水,剥出药粒,递到季瑾面前。
乖乖地吃好药后,季瑾安静地躺在了床上,无声地对他笑。
顾惜抚了抚他发烫的额间,快步跑去浴室里接好了冷水端了过来,每隔五分钟便替他更换一下巾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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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天季瑾也没想起来,他和顾惜是怎么睡在一起的。
季瑾转眼去看顾惜,可顾惜此时自己也有点懵,他明明在背季瑾去医院时重新穿上了衣服,而且,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趴在床沿旁睡着的。
可现在,他在床上,季瑾也在床上,而且他的上衣还不翼而飞了……
这个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两个都在彼此对视疑惑困解时,一个声音却跟随着门响的声音一起出现了……
“儿子,妈妈回……”
“……”
“……”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