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严泽礼居然一本正经向他道谢,这让乜云飞刚平静下来的酸味儿,又开始往上泛。
军中一切从简,随便放一个大点的桌子就围坐在一块儿,那个严将军真是吃饭也堵不住他的嘴,眉飞色舞的给凌云讲着这个故人打了胜仗,那个故人千里驰援,凌云偏偏爱听这些,两人说说笑笑居然还提及幼年时一起读书的光景,小爷恍然大悟,原来当初那个老先生的弟子里还有他。
他虽然听不进去,可还是寸步不离的坐着陪吃,时刻留意着媳妇和他的对话,恐怕错过一丝一毫有擦出点火星子的苗头,好在媳妇叙旧归叙旧,并不涉及过多情感流露,可是这家伙居然当面抱怨“怪不得陛下都说云儿而今疏远了,不似小时亲厚了”
“儿时不懂事就罢了,而今君臣有别,做臣子的不好造次”凌云答的理所应当,那严将军随意捏着酒杯冲凌峰说“听听,这话说的老气横秋的,这还是拎着我就去上树掏鸟窝的云丫头不?我说怕先生知道责罚,她拍着胸脯说责罚她顶着!倒霉的总是我好不好?那会儿我是皇子的陪读,挨罚都是双份,还有陛下那份打也得我挨,再替她背黑锅,而今见了面给我装斯文人,别怪我当着客人揭你短啊!”这孙子冲着小爷抱歉一笑,乜云飞气的努力地挤出个我不介意的笑。
“都是一家人,这桌上没有客人,严哥你尽管揭我姐的短,我哥和她八字犯克,也是经常互怼呢!”凌峰一把搂住乜云飞肩膀,看的出他还没有了新欢严泽礼,就忘了旧爱乜云飞,乜云飞尽量装成乖巧可爱的样子,拍了拍凌峰肩膀,心说看在一家人的份上。
故人多年不见也确实有好多话聊,幼年时手足一般的情谊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忘掉,不过瞧着小爷快绷不住了,凌云决定还是重色轻友一次吧,“乜兄,越国眼线该到了吧?我们去瞧瞧吧,小峰,你陪着严将军慢用啊”凌云准备撤,严泽礼一撇嘴“泽礼都不叫了,叫严将军了,下回见面没准喊严大人呢!是吧郡主?”
“严泽礼,一会儿我忙完了先撕你的嘴!”凌云被怼的有点脸红,出拳作势打他,这小子倒也习惯了,灵活一闪,一个丸子飞了出来凌云接下拿着边走边吃。
出了营帐门瞧着乜云飞脸色不太好,凌云趁边上没人,扯了扯他衣袖“幼时同窗,手足亲情。”
“知道了”小爷虽然吃醋,可是不好在媳妇面前表现出来,省的她觉得自己小气,而今她还顾及着自己颜面呢,索性别让她不痛快,万一烦了自己那孙子还不趁虚而入?哪个男人会无条件对一个女人那么好?如果没有别的意思的话。乜云飞瞧着那孙子宠溺的眼神心里就已经把他从假想情敌划到了情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