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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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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秋点兵有情人缘牵一线,狩木兰嘉亲王始露峥嵘(上)(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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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非礼也——来人,将我带来的礼物送上来!”

    一沉沉紫檀木箱子鱼贯而入:“和中堂赏英使珍珠白玉挂十串,南海珊瑚座八枝,墨地三彩双耳方瓶六对,起花玛瑙鼻烟盒三十个……”

    马戛尔尼早就看地目瞪口呆,方才的扬扬自得早被和珅这一手打压地无影无踪——与这个大清最精明的官员交手,自己从气势到实力都输地太远!

    “马特使,你既来了中国就多走走看看——这主理你们生意的广州十三行,泰半控在我的手里——您若有兴趣,不妨看看他们供进京城的洋货,比你这个……自鸣钟——精细几多?”和珅这些年来位高权重,却与一般的高官耻于行商不同,多年经营之下,中原的地产田庄,京城的店铺银楼,江南的茶盐织造,岭南的洋行买办都有涉足,收获颇丰,岂会受着点小利所诱惑,于是一声不吭地反将了一军,却也知道这英吉利毕竟与旁不同,是万里涉海来朝的,以乾隆的意思却是要好好款待,若能说服他们向化天朝顶礼膜拜,于国家于皇帝都也是大有体面,因而要恩威并施,却也不想把话说僵,沉吟片刻后转圜了一句:“今日谈这许久也累了,改日再议吧。特使总说传教通商什么,但天朝制度一切以皇帝为尊,你不肯依礼那其他也都是空谈——请放心,你一日在华就一日贵为上宾,有住地吃地不妥帖处尽管找我,有机会我还要领你京城里四处看看去呢。”

    “你还在为马戛尔尼之事烦恼?”长安十指交扣,看着这个十年来并没有一丝老态的俊秀男子,“其实若叫董诰王杰他们来办,也一样办不妥——但你是理藩院尚书,这事却是推脱不掉的责任。”

    和珅一身轻纱掐纹暗色织金锦袍,衬着张不怒而威的脸愈显阴沉,却是一语不发,半晌才转了话题,“我自有办法。倒是将你顶替隆安提进军机处,外面可有物议?”

    物议?长安心中暗自苦笑,现在人人都到他靠着和珅飞黄腾达,争权夺势,是和党中第一号的人物,再说的过分些,还有说他是‘和中堂家的狗’,但他早就不在乎了,因而只淡淡一笑:“还不就是二哥他们。我如今也别府居住了,又不回那阴惨惨的傅公府,理他们做甚?”

    和珅沉吟不语,阿桂已死纪昀老迈剩个刘庸独木难支,加上福康安远走福长安倒戈,傅家党自棠儿死后就不过维持着表面光鲜,只要再推一下,立时就大厦将倾——可自己,却始终没下最后一手,这么多年过去,若问那恨意是否如故,他竟也不知道了,那么多年来曾经支撑自己的唯一信念就是站地比那些人更高更远,可如今达到了目的,他竟又在那高处不胜寒上茫然——他的恨难道竟如此浅薄,浅薄到只要那个人一不在了,他百般作为都是枉然?

    长安眼见和珅眉目间又投下一片郁重的阴影,心下微慌,忙笑着转移话题道:“倒是你——总穿的轻薄,现在在军机处里办公自然无碍,但出了宫却是会冷的——”说罢起身解下自己的披风递过去,无意间碰上和珅的手腕,和珅几乎是条件反射似地缩回了手,与长安二人都是齐齐一愣。

    “对不起——我——”和珅也有几分尴尬,他如今极不习惯男人的肌肤碰触,但对长安却非有意唐突毕竟这十年来他实在助他太多,若无他,真要靠着苏凌阿吴省钦等人又有什么大出息?长安故作不在意地一挥手:“你记得出宫之时批着就是。我先走了~我可不似你有金牌可以任意留宿宫中。”

    在转身快步走出的瞬间,帘子落下,他伪装的坚强就立即土崩瓦解。

    等了十年,还是换不回他真正的原谅与依赖,他果真是无用至极——他此时甚至开始羡慕甚至嫉妒远征在外一避十年的三哥——只有这个人,是他真正无法忘怀的仇人——和爱人。

    和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重又坐下看公文,却又觉得心烦意乱看不下去,伸手端茶之时仿佛心有灵犀朝窗户看去,只见微敞的轩窗外隐有人影闪过,他只当是长安徘徊未走,心肠终究不能一硬到底,踯躅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开门:“你还是——”

    那个走避不及的背影顿时僵住,饱经风霜的脸倒影在和珅不可置信的双眼中。

    十年了。

    他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却仿佛这漫长的时光不曾存在——承德避暑山庄最后那个绝望而几欲成谶的吻仿佛魔咒,禁锢了他与他分离后的所有相思相对相误相恨相知与——相绝。

    纵使尘满面,鬓如霜——他也做不到纵使相逢应不识,又何止是无处话凄凉。

    在他反应过来的刹那,他竟已被人紧紧地拥在怀里,在这深夜禁宫之中。

    “怎么会是你……你放开。”他的语气一反常态地带着点说不出的颤抖与软弱,“放开!福康安,这是军机处!”

    回应他的是更加深重的拥抱和那几乎梦吟一般的轻喊:“致斋……致斋……”这一声声绞地他心底泛酸甚至滴出血来一般地生疼,直到那一句宛若噩梦重回的三个字——“对不起……”

    他闭上眼,抽了抽鼻子,终于推开了他,退开半步,再次抬眼,终于能够克制地如常地看着他。

    他不难猜出福康安在棠儿死后必是知道了什么,否则倨傲如他为什么要对他道歉,为什么要一逃十年!

    可也只是逃而已。

    他和珅又怎会要他迟来的忏悔——更何况行至今日,早已经不是当年的爱恨情仇能一言弊之——他是大清国手执牛耳的首相,他是乾隆朝永不言败的战神。

    一切命中注定。

    “福公爷——哦,不,是福郡王了。”和珅上下打量着福康安一身九云团龙褂,微微一扯嘴角,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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