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挣扎。
可这时,重华的脚步已经近了,只要他再稍微随便使出一招,他便一命呜呼。万般皆下品,唯有保命高,当下流砂虚弱的道“你放我一马,我不再……咳咳,争那玉玺。”
重华亦是身负重伤,一字一顿道“休想。”
“等下!”流砂忽然喊了声,“你叫什么名字。”
“琴重华。”
“原来……呵呵,是你。”流砂阴森的一笑,似乎命中注定,“没想到今日我竟枉死你手!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咳咳,哈哈哈。”
重华轻蹙了下眉目,不知流砂究竟在说什么,见他的气息渐次微弱,便走过去握住剑柄,将光剑猛地抽出来,顷刻鲜血喷涌,流砂顺着树干滑落在地,双目血红,似是诅咒般的道“我算定了你的命!这就是你的命。”
“嗯?”重华不解,刚想问他一问,猛地,胸口一阵剧痛,方才将死之人忽然跃了起来,将一只骨爪伸进了他的胸膛。血色沿着他的唇侧滑落,他却笑了,骨儿,为师怕是见不到你了。
当时是,流砂阴狠万分的道“我要篡改你的命格,哈哈!”
哒哒的血滴声在一片暗沉的死寂中回荡,他们之间的草地很快染成红色。
“何为本宫的命。”重华盯着他道。
“这便是了。”流砂道。
语落,他猛然向外一抽手,却没抽动,那只骨爪仿佛被束缚在了琴重华的体内。
随后,重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倾城的容颜苍白若雪,身体轻飘飘的朝后倒去。流砂也跟着倒地,他的手还在人家的胸口里,这两个宿敌就保持着这种十分诡异而暧昧的姿势面对面躺在地上,躺在一片血泊之上。
“琴重华,你本有很好的日子可以过,可你却偏偏与命斗,这就是你的结局。”流砂说罢,使劲的往外抽手,就在他就要成功时,忽然听到黑暗中传来一抹幽幽的声音“是么。”
幽冥的月光下,一双修长的眸子正注视着他。
这般近,这般无处可避。
随即,流砂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勾去了魂魄,就那么盯着那双剪水双眸,怎地也挪不开眼睛。琴重华微微一笑,鬼魅绝伦,随后做了个挖出自己的心又放在口中的动作。流砂便痴痴的照做了,便茫茫然的死了。
乌云再度遮住月光,他左手虎口的蓝蝴蝶倏忽的消失了,就像熄灭了的烛火。
琴重华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嘴角,终是闭上了眼睛。
依稀中,他仿佛又见到了骨儿,那个少年一袭青色衣衫站在连绵群山下等着他,对着他微微一笑。骨儿……
这边,琉刖正和无尘浴血奋战,有了血渊的加盟,似乎轻松了许多。
流砂的残余部队已经基本都死光了,蓝衣女子也死在了倩儿的三尺红绫下。
不过树精委实很难对付,大有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之势。
可即便到了这种地步,无尘也始终没有现身。
在几十米外的木屋内,一滴滴鲜血滴落在雪白的棋盘上,那双银白的眼睛也似乎没那么明亮了。
琉刖边摆脱开树枝的缠绕,边烟熏火燎的问血渊“重华呢!重华在哪!”
“本舵不是告诉你一遍了么!在和流砂斗!若不然,你以为那个荒漠狂徒会放过你?!”
“你怎么能扔下他一个人!”
“是重华非得让我来的!你以为我愿意看到你!”
“不行,本王得去找他!”琉刖说罢,朝那边跟树木打成一团的秦大将军喊“秦宣!秦宣——这呢!往哪看!日。”
他发现他这两天越来越能说脏话了,而且丝毫没有压力。
“来了——王爷!”秦宣作势就要冲过来。
“别过来!听本王命,”琉刖大喘了口气,“命你去无尘那抢了玉玺!”
“是!”秦宣气势如虹,如此重任,王爷肯交予他,自然是对他的百般信任。不过话说回来,关上门,他们还是一家人,他毕竟是琉刖的老丈人。
“血渊,你在这帮我顶着,我去找重华。”说着,没等血渊说话,琉刖就一溜烟的没影了。
血渊暗自摇了摇头,看来他与重华,弄不好……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