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唯有地上已经干涸成墨色的血迹在阳光下低诉着一个灵魂的离去。琉刖的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沉沉的,看不出一丝情绪。琴重华亦然沉默。傅锋不在了,右堂主林彦连夜赶了过来,北耀堂的每个人都心思阴郁,就像永远无法破晓的天空。
琉刖没带任何多余的人,只有秦宣与林彦。琴重华也只带了凌玄。一共就五个人。驾着马车再度朝那片雪白的林子驶去。同样,人人心里都不痛快,一身杀气。恨不得在街边随便找一个倒霉的碎尸万段。
明媚清冽的阳光洒在青白交织的林地间,在交界处,一个白色的影子正气定神闲的盘膝而坐,双目闭合,嘴里还念念有词。而那些蓝色的蝴蝶都已经变成白色,死在树叶缝隙间,与其融成一体。在他们五个飞速的行至这边时,便看到了这一幕。
心情决定一切。琉刖再没了观察与打探的耐心,直接拔剑出鞘,厉喝“白眼狼!交出玉玺!”
……其余的四人连连黑线,这外号也起得那别致点了。
无尘早已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本想等他们靠得再近些再出手,可琉刖的一句白眼狼,瞬间就打乱了他的气韵,猛地一睁眼,此人近在咫尺,杀气腾腾。
“蝴蝶是你的?”他冷冷的问。
“不是我的!”琉刖答了句,“玉玺是我的!”
“呵呵,哈哈。”无尘仰天一笑,“真是可笑,天下人都说玉玺是自己的。”顿了下,“想都别想!”语落,指尖一勾,一只死去的蝴蝶忽然如同被魂灵俯身般扑闪着翅膀飞了起来,再是指尖一挑,朝琉刖的心口就刺了过去,万物皆利刃,这招在琴重华身上已经见识过了。琉刖也不是白给的,横剑一挡,蝴蝶撞击在剑锋上发出叮铃一响,仿若金属碰撞的声音,落地不再动了。
身侧的林彦和秦宣见状,纷纷冲了上去,剑锋直指无尘。而在距离他几厘米处,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捆绑住了似的,怎么都动不了。一旁的琴重华笑了下,“玄儿,将剑给我。”
凌玄本来以为师父命令他上,一听未免有些失落,不过还是乖乖的双手奉上。
那边被真气锁住剑锋的两个人手腕已经开始颤抖,面容痛苦,他们只觉得一阵凌厉如刀的气焰从手心直达四肢百骸。一边拼命的抵制,一边急忙的运气,可却起不到什么作用。
琉刖见此,急忙挥剑而上,但听一声轻响,他的剑被琴重华拨了回去,随即在那纤长的指尖上凝聚起一缕白色光芒,手腕一扬,宝剑便凭空而起,万千之势向盘坐在地上的人刺去,原本被困住的两把剑锋砰然落地,无尘一惊,可闪躲已经来不及,他本能的朝后仰身,剑锋沿着他的下颌划过去,一道血痕。
这目不暇接的一幕被一个人尽收眼底。
在某处密室,流砂盯着蓝色的水晶球,微微眯了下眼睛,一旁的贼眉鼠眼惊呼道“大王,此人是谁?!好生厉害。”
“厉害个屁。”流砂阴森森的道,“算是有点本事,其余的都是废柴。”
见他如此说,贼眉鼠眼连忙应承“是是,大王所言极是,算是有点点本事。”
被琴重华刺中,无尘心下也是大惊,他和流砂有着同样的问题,那就是此人是谁。
可惜他看不见,看不到这个天下最妖娆的男子。
无尘银白透明的眼睛掠过一丝暗沉,随即闪人到后面的白色丛林。见他漏出了破绽,秦宣和林彦抄起宝剑就杀了过去。凌玄也不等琴重华发话,一个跃身也追了上去,琴重华口中的那句等等就这么生生的咽了回去。三个人与他搏战,而且也皆是江湖不俗之辈,无尘也抵挡的很辛苦,他只适合远距离作战,近身肉搏委实有点牵强。琉刖趁机,摸过腰间的匕首,瞄准时机,待到无尘转身之时,一刀关在了他的后心,顿时鲜血染红了整片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