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咬得极重,以此来发泄心中不满。
龚熙诺笑望着他,在他的唇上点了两次,在第三次落下后,便被深深地吸附住。
结束下午的临时例会,龚熙诺把章甫单独留下,商讨细节问题。
章甫见时间不早,索性和王玉忠还有张均培在医院吃晚饭,值班的罗美静和杰克作陪。
已过就餐时间,盒饭早已售空,五个人只能吃面。
食堂用餐人员稀少,断断续续有病人家属或是医护工作者过来买饭,他们挑了张中间的大桌子,凑到一起热闹地吃饭。
面还没入口,霍伯清独自一人出现在食堂,不见任睿身影。
王玉忠不知道他怎么到这里找他们,领导的心思总是难以捉摸。
罗美静视他为透明人,当着众多下属,霍伯清碍于脸面,不方便和她说话,两人连招呼都没打。
“龚先生一个人在病房吗?”霍伯清见他和张均培都在,想必龚熙诺不需要他们陪护。
“不是,原先生在。”王玉忠就实回答,霍伯清知道龚熙诺和原璟坤的关系,没必要和他撒谎。
霍伯清皱一下眉,又快速地舒展开,点下头:“噢。”他先来找王玉忠就是想问问原璟坤是不是陪着龚熙诺。如果原璟坤在的话,那么他不想去打搅他们。
“霍先生,您尝尝这个吧,很有名的,味道相当不错。”张均培夹起一块儿酱牛肉放在小碟子里,递给霍伯清一双干净的筷子。
酱牛肉是他来医院的路上顺道在一家网红店里买的,这家店几乎天天排队,许多人因它独特的味道慕名而来。
霍伯清夹起牛肉,咬下一角,放下碟子和筷子,仔细地咀嚼,感受其中的味道,赞道:“嗯,味道很不错。”
“您已经很少能吃到这么地道的中式菜了吧?”王玉忠觉得霍伯清留美多年,恐怕已经很少能够有机会吃到正宗的中餐。
霍伯清性格温良,私下喜欢和下属们不分话题地聊聊天,偶尔还会打打趣开开小玩笑,借此来了解员工的内心想法。
所以工作以外的时间,若是和霍伯清在一起,大家会相对放松。
霍伯清是公认的最易相处的上司。
“怎么会?”霍伯清挑眉微笑。“我太太做菜的手艺非常棒,她最拿手的就是红烧狮子头,有机会的话,我可以请你们去我家尝尝。”
霍伯清虽在外多年,却仍然保持中国人的饮食生活习惯。
但凡在家吃饭,必是中餐;家人之间必用中文交流,他的子女都会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太太”两个字穿过罗美静的耳膜,令她心里一动,吃面的动作僵住。
霍伯清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接下来的话没再说出来,匆匆离去。
几个人吃得正带劲,龚熙诺穿着粉衬衣,外面套一件灰色的毛衫,下面是黑色的西裤,朝他们款款走来。
眼尖的王玉忠看他走来,首先站起来,张均培和章甫随后跟着起来。
罗美静叹气:“要了命了,吃个饭都这么难,可见你们M&B多剥削人啊!”
龚熙诺停在桌边,抬手示意他们坐下继续吃饭,三个人没动,照旧站着,听候指示。
“吃了饭回去吧,好好休息,这些日子辛苦了。”原璟坤天天过来看他,但没留宿过,张均培和王玉忠一人一天在医院过夜,当然不是在龚熙诺的病房里。龚熙诺觉得他的身体已然恢复,不需要在有人日夜守护,再说,今晚原璟坤会留下。“今晚,有人在。”
王玉忠明白‘有人在’的意思:“是。”
龚熙诺对于他和原璟坤的关系,采取不刻意隐瞒,也不故意宣扬的态度。既不怕人知道又不主动告诉别人,顺其自然,能够接触到他的人毕竟有限。
王玉忠猛然想起来似的:“霍先生刚才来过。”
龚熙诺低下头,皱起眉,手撑着桌面,一贯令人猜不透的深邃目光。
其实霍伯清来找他的目的,龚熙诺一清二楚,不过他们需要找个时间单独深谈。
龚熙诺抬起头,面朝张均培:“通知池颖,明天,视频会议,做准备。”
“是。”张均培又和龚熙诺炫耀他买来的美食,特意挑了一块儿最好的酱牛肉递给他。
龚熙诺咬了一点,把筷子架在碟边,喝口水:“挺好。”转身离开几步,又折回来,嘱咐王玉忠。“让倪师傅把我的车清洗保养一下。”
“是。”王玉忠等龚熙诺走远后才坐下,挑了挑成坨的面。
“你们M&B领导都这毛病的?”罗美静指着剩在两个碟子里的酱肉牛,奇怪地问。
张均培点头:“嗯,他们好像觉得都吃了是不礼貌的。就这样,没辙。”
“我觉得他说话很怪,但是哪里怪,我又说不出来。”杰克吃完面,一边擦嘴,一边苦恼地思索到底哪里不对劲。
“嗯,龚总说话没语气没语调,而且还特别慢。”张均培轻而易举地帮他找到问题所在之处,几乎每个和龚熙诺接触不深的人都不适应他超级缓慢的语速。
杰克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这样。那他要是生气呢?”
“那脸就红了。”张均培把碗推到一边,把剩下的几块牛肉都吃掉,免得浪费。
“那再生气呢?”杰克追着问。
“那就不说话了。”王玉忠替满嘴牛肉说不出话的张均培回答。
杰克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哪有人生气的时候不说话呢?人不是越生气话越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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