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地期待着,期待或许有一天龚熙诺会出现在他面前,会找到他,会和他说出他一直很想听到的话,会……
可惜,他自始至终都是在漫长地等待,还有无尽的思念。
“我这次回家,我妈还提到你了。”年轻男人叫杨瑞德,是原璟坤的初中同学,自小和他私交甚好,在他最为无助的时候,是杨瑞德给他牵线搭桥,让他得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是吗?多说好话,保持我在咱妈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原璟坤回过神,侧脸看他,有点玩笑地回应他。
“嗯!问题是我妈自打知道你辞了金饭碗后,对你老失望的呢。”杨瑞德相貌俊朗,性格外向,是个无忧无虑的乐天派。
原璟坤站起来,拍了拍身后的尘土:“完了,连最后的粉丝都不见了。”
杨瑞德跟在他身后,迈下台阶,追问:“哎,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总是在想什么呢?都想了三年了,还没想好呀。”
啰啰嗦嗦的话语响在身后,原璟坤没回答他,自顾自地大步走下去。
龚熙诺偶尔会去公寓,耿鑫早已搬离,和夏乐凡同居,公寓处于闲置的状态。每个周末会有清洁人员会过来打扫卫生,保持公寓的整洁。
龚熙诺每次来,总是会打开客厅、餐厅、厨房、客卧、主卧的灯,在明晃晃的亮光里,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所有物品的摆放都和原璟坤在的时候一样,更加平添出物是人非的凄凉。
龚熙诺静静地坐在沙发里,不停地回忆着那些平淡温馨的画面,却找不回当初的那份感动和温暖。
龚熙诺慢慢地走到卧室中,拉开衣柜,里面全部是他之前为原璟坤买回来的衣服,原璟坤走的时候一件都没带走,整齐地挂在衣杆上。
龚熙诺伸出手,摸着一件运动服,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原璟坤的味道,柔软的布料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
龚熙诺忽地把头埋在衣服里,盖住眼睛的布料瞬间被浸湿。
原璟坤,我想你。
路灯照映着修长的身影,原璟坤站在公寓外的路边,仰着头,淡黄色的光亮洒在他的面庞上,愈发衬出他悲凉的面色。
公寓的灯又一次亮起来,原璟坤时而过来,这里带给他的那些美好,那些悲伤,深深地溶入到他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偶尔,他会见到公寓亮着灯,不禁在猜测,会不会是龚熙诺来到这里?又或者,这间公寓早已换了主人。
原璟坤的眼角渗出莹莹剔透的泪滴,模糊的眼神一刻不停地盯着公寓。
龚熙诺,我想你。
龚熙诺一身黑色西服,神情默然地站在灰色的教学楼前面的空地处,双手插在裤袋里,笔挺地站立着,注视着二楼中的一间教室。
原璟坤双手撑在讲桌上,低着头,看着平铺在讲桌上的教案,一位女生站在排排坐的学生中间,似乎正在回答问题。
和三年前相比,原璟坤明显地消瘦了,脸色苍白,这让龚熙诺心疼不已。清瘦和苍白都是经历磨难的象征,而磨难会使人更加高尚,更加动人,甚至更加性|感。
龚熙诺看着那张仍旧纯净的面容,真想冲进去抱住他,对他说我爱你。
过于理性的思维克制住他的冲|动,默立良久,眼眶湿润,想念之情藏于心内,压抑到心脏生疼。
“请问,您找谁?”保安大叔走过来,见他一直站在原地,态度和气地问他。
不知什么时候,落起了春雨,雨滴又轻又小,听不到淅淅沥沥的响声,像是一种湿漉漉的烟雾,轻柔地飘到龚熙诺的脸上。
龚熙诺没有说话,转过身缓缓地走出去。在他转身的瞬间,原璟坤恰好抬起头望了一眼窗外雾气深重的天空,被雨水打湿的玻璃模糊掉龚熙诺的背影。
学校里教学主任的外孙女过百日,杨瑞德拽着不想出门的原璟坤来商场购买礼物。由于是周末,商场里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原璟坤不喜欢如此嘈杂的环境,留下杨瑞德独自在玩具区域,站在滚动电梯边等待他。
电梯对面是一个小型的儿童游乐场,里面都是大人带着孩子玩耍的身影。
原璟坤最见不得小孩子,尤其不能面对小女孩,每每如此,便会想起那个只见过一面,甚至来不及得知他姓名的孩子。
原璟坤时常会梦见那个孩子,粉嫩嫩的小脸袋,圆圆的大眼睛,白皙柔软的皮肤,还有可人的笑容。梦境里孩子的身影总是不清不楚,时而哭泣时而微笑,待他要伸手去摸一摸孩子的时候,孩子会慢慢地消失不见,直到他被惊醒。
原璟坤想得出神,眼光上瞟,猛然见到一个熟悉的侧影,瘦高的个子,笔挺的衣着,那不是他朝思暮想的龚熙诺吗?他不敢肯定。
“妈妈!”
漂亮可爱的小女孩扑到美丽大方的年轻妈妈怀里,口口声声地叫着。
原璟坤目睹到这一切,脸上微微吃惊的表情僵住,动着嘴唇,发不出声音:“妈妈……妈妈……”
原来龚熙诺已经结婚了,原璟坤自嘲地笑了一下。
想来龚熙诺也会这般去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为了杨艺清,为了他的孩子,龚熙诺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三年来痴痴的等待,换来的是什么?
是残酷的现实,是彻底的绝望,是无奈的放弃,是心碎的结果。
原璟坤的喉咙被堵住,眼里的雾气模糊住视线,握住栏杆的手不自觉地越抓越紧,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容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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