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决定的人。
“没问题啊。”温顽爽快地答应,“现在就过去吗?”
“是,我们一起……咦?”余健看了看周围,问余劲,“你妈呢?”
后院水声未停。
“还在洗碗吧?”余劲朝后院走去,“我去叫她。”
“快点,所有人都在等我们。”余健催促道。
“我知道!”余劲乐呵呵地高高举起他的手摇了摇,推开木门,走进后院。
不久。
“妈!”余劲发出一声嘶嚎,“你怎么了!”
出事了!
温顽和蒙惇对视一眼,当机立断冲进后院。
只见井边倒了一个女人,浑身是血趴在地上,冲水的管子里有冷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将大半个院子的地都浇得湿透,女人背上的血也随着这潺潺流水四处狂涌,她几乎是躺在一个血潭中。余劲神色发狂,抱着那个女人嚎叫不止。
这女人正是晚饭时才见过的张丽春。
余健颤颤巍巍踏过门槛,看着这一幕,摇晃几下就晕倒过去。
蒙惇赶紧跑过去扶住他,余健年纪不小,要是直挺挺摔下去恐怕也要步他妻子后尘。
温顽则冲到余劲身旁,将手指放在张丽春脉搏上,良久无语。
温顽可以肯定张丽春回天乏术,但眼前是女尸的儿子,身后是女尸的丈夫——
她不忍讲。她不怕死亡,但亲口把死讯的现实告知家属,她不敢。
余劲当然也探过脉搏与呼吸,他知道事实只是不愿意承认。
他又害怕又后悔,抱着张丽春大哭起来。
余健晕倒了,又醒过来。
这对父子对别人的死讯可以冷漠相待,但对家人的感情自与旁人不同。
他抱着拐杖,像是陡然又苍老了十岁,慢吞吞走到井边,看着张丽春的尸体发愣。
“这也是今天那个凶手做的吗?”温顽突然开口。
她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就会毫不犹豫地切入,如同她知道不该开口时就绝不多说一个字。
余劲哭得没空理她,余健则还有三成理智,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愣。
“很容易想的,总不会是那人自己把自己的头割下来。”温顽耐心地解释。
余健苦涩地点点头,“事到如今,我索性都跟你说了吧。”
张丽春之死,给了他很大打击。
之前他总想着要保住自己的命,没想到妻子却也成了死者一员。
他之前或许真的打算一直对温顽蒙惇瞒到最后,此刻心灰意冷,倒是肯说实话。余健把这段时间的事和盘托出,温顽虽然猜了个六七成,但余下三四终究不详。其实事情很简单,从大约半个月前起,大山村里就开始不断死人,死者的尸身不见,只有人头被割下,放在路口,显然是故意教人发现。
基本上,一两天要死一个人,一开始村子里的人都很害怕,但是习惯以后,一个个也变得麻木了。温顽暗想这村子里的人倒是不简单,虽说她也见惯了尸体,至今都不曾麻木,这些村民亲眼看到一个个曾经的熟人死去,竟然能“习惯”?一个个心理状况都异于常人。
她心里吐槽不止,面上却不断点头,道:“嗯,原来如此。”
这是每一个倾听者都应该拥有的反应,但要把“嗯啊这是”说得令人信服也是一门本事。
反正,死的人多了,人头见多了,大山村的人都惯了,见到有人死,还不免庆幸。
庆幸什么?
这次见到一颗人头,就意味着自己又能多活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