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格子间里。
坐在温顽旁边的同事问她去干嘛了。
“去了朝阳集团。”
“朝阳集团?”同事惊讶地问,“谈成了?”
“就一桩,不过也算是个突破口吧?”温顽谦虚地说。
同事嘿嘿一笑:“有一就有二,你这次肯定又是业绩第一。”
“哪里哪里。”温顽跟她又客套几句,把去朝阳集团的收获归类好,看了一眼蒋伯晖的办公室。蒋伯晖那里门窗紧闭,百叶帘都是关上的,根本无法看清办公室里的任何环境,要搁以前,蒋伯晖起码不会关窗帘,他特别喜欢通过窗帘观察格子间里的人有没有认真上班。
跟王昭阳谈的事情肯定要整理后交给科长过目。
温顽倒没料到,她还跟这同情孙小乔呢,马上又要同情自己了。
不止孙小乔,她现在也并不是很想跟蒋伯晖碰面,但不去又不行。这事真麻烦,不止局中人尴尬,看过那场面的人都没法不焦心。她现在心情很复杂,整件事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干嘛对蒋伯晖也有点愧疚呢?也不知道昨天蒋叶希有没有发现跳窗的人是她,不过,就算他没认出她的背影,蒋伯晖会不说?
她本来还觉得跟蒋伯晖一起办案算是合作愉快,可惜有了这件事,以后想再合作也难。
温顽心情复杂地整理好材料,抱去蒋伯晖办公室门口。
“砰砰。”她敲响门。
门里没有回应。
“砰砰。”难道是闹脾气?
温顽边猜测边敲门,敲了几十声,里头一点反应也没有。
“别敲啦。”一个正在敲键盘,坐在科长室附近的同事回头,“没人,科长不在。”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温顽问。
“他今天根本就没来上班!”同事指指旁边,“你等他来了再说吧。”
“哦……”温顽只好回到座位上。
孙小乔等她一坐下就问,“你怎么不进去?”
“你一直关注着我?”
“没有,随便看看。”孙小乔马上扭头,看着自己的屏幕却还是对她说话,“资料不给科长?”
“我是打算给来着……不过他今天没来上班。”
“没来上班?上午就没来?”孙小乔立刻问道。
“……你昨晚哭了那么久还没过去?”
“我又不是关心他!”孙小乔马上说。
“……”温顽信这话就见鬼了,“小乔,你根本不能接受的,何必还挂记他呢?”
孙小乔低下头,小声说:“要是那么容易忘记就好了,你以为我不想放下吗?”
温顽叹了口气,“算了,这几天我舍命陪君子,下班以后陪你去喝酒,好吧?”
她真的以为孙小乔昨晚大哭一场就是一切都过去,原来还是她太天真。
蒋伯晖这坎她原以为没挺高,怎么孙小乔死都过不了呢?
等下班,温顽真的就陪着孙小乔,准备去清吧。
大哭没有用,那买醉有没有?
孙小乔拦住她,直接在路边便利店里顺走一打啤酒。
“你光喝这个?够啊?”
“够啊。”孙小乔瞥她一眼,“我怕你跪在酒吧,我一个人可没法把你拖回家。”
“我酒量有那么差?”
“……”
“上次那是误会。”温顽一本正经地说。
孙小乔嗤笑一声,返回便利店又买了几瓶绿壳子的酒,“试试呗?”
“我现在后悔来不来得及?”
“是你说你要舍命陪我的。”孙小乔笑眯眯地说。
“我说的是舍命陪君子。”温顽正经脸。
“……找揍哪?”
“好吧好吧,君子,我们回家喝酒去?”温顽打包的是盒饭和一堆熟食。
在家里温顽喝了个酩酊大醉。
至于孙小乔?
不知道。
她喝了一瓶就倒了,剩下的事,她全不清楚。
……
俗语有云,时光如水,日月如梭。
温顽不知道时光是什么样子,闻不到,摸不着。
但她知道脑子进水是什么感觉,浑身发锈。
她醒来时,人躺在床上,眼前一片模糊。
难道昨晚一瓶酒,把她喝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