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那是自然,他要不听话,早被神宫杀了,还能留他到现在?”
茶楼里的人交头接耳地八卦起来。
而街上另一边有人敲锣打鼓:“看一看,瞧一瞧喽,两个食草魔,刚刚捕到的,五十个铜板换不换?”
茶楼里的人又齐刷刷地盯着对面。
只见一个武夫模样的男人,用粗绳捆着两个食草魔。
这两只魔物,一只白发苍苍,搁在人族就是个老头;另一只却是八/九/岁女童模样,一头红发,垂着脑袋,衣服上还沾了些血渍。
“哎哟,一个老一个小,买回去有什么用?”茶楼里有人说话了。
“老的老了些,但还是能干些粗苯活儿的,小的嘛,”武夫抬起女童的下巴,“再养个几年,用处可大着呢!”
那女童年纪小小,脸蛋却是带着魔族的妖艳,如今被人抬着下巴,挂着泪珠,更有几分媚人之色。
茶楼里的人纷纷围了过去,一个浪荡子伸手摸那女童的脸,老魔物登时骂道:“你个畜生做什么!”
浪荡子一个巴掌扇过去,老魔物栽倒在地,浪荡子又狠狠踢了好几脚,一直踢到老魔物嘴角溢血,身体抽搐,这才被武夫劝住。
浪荡子还不解气,朝老魔物啐了一口:“不就五十个铜板么?看老子不买了虐死这老魔物!”
女童抹着泪,凄厉地哭道:“爷爷……”
很快,一大一小被浪荡子买走了。
那个浪荡子一边牵着老魔物,一边时不时地挥着鞭子,老魔物踉跄几步,摔在地上,又被鞭打得挣扎得爬起来,浪荡子一边骂一边打,周围看热闹的都在窃窃私语。
有人笑道:“这老魔物挺禁打的啊!”
有年轻女子道:“挺可怜……”
“可怜?”有人立马嗤笑,“那可是魔族!你可怜魔族?小心我报官抓你!”
年轻女子顿时不吱声了。
茶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这少年穿着黑袍,身形清瘦,脸色苍白,一副病弱模样,身边坐着一个艳丽妇人。
只见那艳丽妇人冷冷看着茶楼外的浪荡子,攥着拳头,气愤得似乎下一刻立马就站起来。
就在她忍不住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丹仪!”她压低声音,忍着愤怒地喊了一句。
少年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傅姨,这是京都,切莫冲动。”
那位艳丽妇人这才醒悟,叹道:“险些害您至危险境地,是傅音鲁莽了。”
☆、第 11 章
02.
一年一度的祭祀典礼甚是隆重。
一排排白衣驱魔师立在高台之下,神宫的大祭司巫劳净手焚香,跪拜祈福。
长陵穿着繁复的白色祭服,面容沉静,被神官们簇拥着,穿过欢呼的人群,走向神坛。
贵族们匍匐在地上,虔诚地亲吻他走过的足迹。
夏衍帝病重而亡,年仅十八岁的小儿子继位。
他立在神坛之上,神情肃穆,气质冷漠,却无端生出一股孤独寂寥之感。
一排排幼童被押着跪在高台上,那些幼童有着银发,红眸,一看便是半魔。
按神宫祭司大人的话来说,人与魔诞生的子嗣亵渎了神灵,不能留存于世,必须血祭,才能平息天神的怒气。
幼童不谙世事,见驱魔师挥着长剑,高高扬起,吓得哭得凄厉,疯狂挣扎。
“好惨……”
长昭王小声嘀咕了一句,被殷侯狠狠瞪了一眼。
按理说,嫡长子继位乃是正统,但这位大王子一向游手好闲,胸无大志,是以夏衍帝驾崩之后,朝臣拥护二殿下长陵继位,竟谁也不曾反对。
人族之王的更迭,按以往的历史经验,原本该又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阴谋惨烈的夺位之战,但这一代帝位如此平静地交接,让大夏王朝的大臣们个个高兴得要命,纷纷在宅子里烧高香感激涕零。
唉,就连长昭王亲舅舅,手握琼海重兵的殷侯都没办法昧着良心帮长昭王争取那皇位。
少年君主野心勃勃,意气风发。
实乃人族之幸。
况且新任君主对这位兄长甚是亲厚,封他为一等亲王,不仅赐他肥沃的封地,还准许他留在京都,继续吃喝玩乐。
已经站了好几个时辰,这位显赫的一等亲王摸了摸肚子,终于忍不住,偷偷地用袖子掩面,吃了一小口酥饼。
殷侯看了眼远处年纪轻轻便有着帝王之姿的长陵王,又瞅瞅这个嘴角还沾着饼屑的外甥,气得简直五脏六腑都在疼。
察觉到自家舅舅恶狠狠的眼神,长昭王挪了挪,挪到殷侯旁边,小声道:“小桂子那里还有酥饼,舅舅要么?”
殷侯哎哟了一声:“你个混账别跟我说话,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想揍你!”
长昭王委屈地嘀咕道:“母妃离世之前曾叫你照顾我,可没叫你欺负我。”
殷侯怒道:“若不是看在你母亲的份上,你还能活到现在?我早就打死你千百回了,你个混账!”
迦南寺外挤满了人,都是前来祈福的民众。
黑袍少年混在人群里,远远望着那一排排跪着哭饶的半魔幼童。
“丹仪,我带你来京都,便是让你亲眼看看我魔族如今如何被欺辱虐杀,”傅音低声在他耳边道,“你得记住这仇恨,待有一天,带着我族复仇雪耻,夺回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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