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少数几个会让陆宽全然信任的人之一。
陆宽的母亲是何鸣的同学,也是何鸣的患者——虽然那时的何鸣还是梁家的专属医生,但偶尔也接点私活。尤其当老同学兼初恋情人泪眼婆娑地来找他,尤其哭诉的还是她丈夫的精子活性很低、难以让她受孕时,何鸣自然二话不说地接下了这份活,甚至在完成了人工授精后,面对她提出的原本需要额外审批的基因修饰请求,他也没怎么犹豫就顺手做了——谁让她用的是这样的理由:“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像丈夫一样,是个弱鸡的体质”,作为被她依赖的前男友,何鸣表示他根本就没法拒绝这样的请求啊。
此刻,何鸣看着人高马大的陆宽,心里颇为宽慰:这个孩子不止是旧情人和他前夫的孩子,也算是他的孩子呢,他身上每一处优秀的地方,也许都源于他的功劳。
“最近身体怎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宽耸耸肩:“一切都很好,和以前一样,保持着每天近一小时的运动量,可是即使跑一万米,也还是让我觉得体内的力气没处使。”
“听上去不错。”
陆宽却露出了一个苦笑:“可我有时却在想,我是不是选错职业了。目前的工作对我来说,似乎□□逸了,也许我该去当特种兵,或去参加维和部队。”
何鸣笑了:“可以考虑,你知道吗,和你有类似情况的一个人,他可是一手创建了一个地下部队。哦不,你妈如果知道我这样怂恿你,她一定要气疯了。”
陆宽却来了兴趣:“和我一样的人?这样的人有很多吗?”
何鸣摇摇头:“我可没说你们一样,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陆宽难得像孩子一样,又追问了两句,但何鸣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说了,像个老顽童般在嘴唇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虽然情况很好,但按照惯例,我们还是做个检查。”
何鸣起身,走到检查台前,在一台半人高的仪器前设置参数。诊室里没有铺地毯,而是和医院一样,涂上了一层浅色的橡胶,下午的阳光从诊室一旁的百叶窗投过来,穿着白大褂的何鸣在橡胶地板上投下了半道身影。
神色一直放松自如的陆宽,脸上的表情忽然严峻了起来——随着何鸣将检测仪移了个位置,落在地面上的阳光区域也发生了改变,只见何鸣办公椅不远处的地板上,伏趴着一只金龟子,在阳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陆宽走了过去,用手帕隔着将它捏起。
果然。虽然比余舟送他的那只更栩栩如生——似乎在外壳上涂了一层仿生材料,但假的终究是假的。何鸣这时设置好了参数,举着一只连接橡皮管的针头转过身,刚想说什么,在见到陆宽手中的“金龟子”时惊呼出声:“天哪,诊室里怎么会放进这种小昆虫?哦,看来整个诊室要重新消毒了!”
陆宽捏住尚在“挣扎”的小东西,稍一用力,原本圆鼓鼓的“金龟子”立刻就变成一个扁扁的小铁片了。他想了想,有些迟疑问何鸣:“何医生,您最近是否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比如说惹了谁?”
何鸣微微皱眉,毕竟是在梁家出入过的人,他立刻明白了陆宽的意思,他走过来仔细看“金龟子”,也察觉了一些不同。然而他却想不起有谁会对付他。
“应该没有。不过这样问,一时间我也想不出什么。”
“……刚刚进来的那位先生,不是您的患者吧?”
“不是,他是我的一个老同学。你是说他?不不,博文他不会做这种事。”
“我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特指什么……也许,这个’金龟子’原本跟的是他,只是中间出了点纰漏,才落在你这里了?”
何鸣默了默,道:“那家伙最近倒是惹了一只小狮子。看来我得提醒他,尽快放开这件事,别插手。”
陆宽见他有了头绪,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在取得同意后,将捏成铁片的小“金龟子”收了起来,准备带回去给余舟看看。想到青年对着这些小玩意时认真的样子,陆宽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站在余舟家门口,陆宽在等铁皮管家来开门的时间里,把玩着金龟子压成的小铁板。青年说下午会在家里做烧烤,让他留出肚子过来,还说会给他介绍一个朋友,会是谁呢?
前来开门的人却让他一愣:亚麻衬衫搭牛仔的休闲穿着虽然和上次见面时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迥然不同,但这个人……分明就是梁天行无误。此刻他对门外的来人扬起热情的笑容,招呼道:
“嗨,就知道是你。”
陆宽却有些反应不过来:“梁先生?”
“上次说好了,叫我天行就行。快进来吧,我们已经开吃了。”
陆宽眉心微不可见地拢了一下:对方的语气中隐现的主人气场,让他多少有些介意。他走进屋子,先是听到了从露台那边传来的笑声。
“铁皮!你辣油刷太多了啦,我们都吃不了这么辣的。”这是余舟的声音。
落地窗外,被热带植物环绕的露台中央摆放着一个烧烤架子和食物料理台,铁皮管家正有条不紊地往架子上放食材,平常只有两条机械臂的铁皮君此刻延展出第三只手,机械臂末端安置着一个油烟吸收器,俨然是一个移动的抽油烟机,将烤架上不时飘出的烟雾席卷了进去。不过对于这种新奇的设计,陆宽没去细看,他的注意力全被边上桌子旁的两人吸引了。
一旁的阳伞下,余舟坐在小圆桌旁,指点着铁皮管家的动作。而另一个男人坐在他旁边,背对着落地窗坐着,从陆宽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宽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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