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梁先生,请进!”
天行看了一眼拾一,走了进去,当拾一也跟着进门后,房门缓缓滑上。天行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身后,总觉得门关上的有些古怪,想拉住身旁的拾一,然而他却已经走向客厅了。天行只得无奈跟上。
这是一个一体化的公寓,很通透的房型,除了半被屏风遮掩的卧室,包括露台的整座屋子都尽收眼底,屋子里除了一个笨拙的家政机器人,只有客厅的沙发上还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坐着。嗯?好像是个男人,余宛瑜呢?天行暗暗提高了警惕,再扫视了一圈屋子,但沙发前忽然僵住的拾一似乎更值得他注意。
天行停住了脚步,等着拾一的反应。然而拾一却完全不动了。
沙发上的青年笑了出声:“阿辰哥哥,是你对不对?”
啊?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
下一秒,青年扑到了拾一身上——不,应该说是扑到易容成拾一的梁辰身上,紧紧抱住他。
带着点鼻音的声音在屋子里轻轻响起,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听上去却让人莫名哀伤:“我好想你啊。”
天行愣了一下,一步一步向两人走去。
是了,这个声音,是梁天枢的……
梁辰抬起僵硬的手,拥住了青年,一旦碰上了青年的背,抬起的手仿佛自带记忆,开始用一种许久以前习惯了千百次的频率缓缓拍着青年的背。而这个动作像是摁开了青年身上某处的开关一样,青年忽然哭出声来,从细小的哭声渐渐变大,最后嚎啕大哭。
天行想要看看青年的脸,但这时他的脸整张都埋在梁辰的胸口了。
梁辰像是拥住了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一样,抚着他的背轻轻拍着,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不怕,我在这呢。”
天行莫名地有些鼻酸。
他转过身,微微仰起头——不用看了,只有一个人会让阿辰这样低声轻哄,那就是十二岁前的那个小鬼。
莫名受刺激的泪腺随着仰头的动作渐渐平复下去,随着感情的抑制,理性回归了,天行那颗据称价值百亿的头脑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如果这一个才是他们认识的小鬼,那家中的那个就是假的了,假的从哪里来的?老爷子知道吗?两人什么时候替换的?……阿辰说天枢回国时就不对了,那是四年前,但出国却是在十年前……当初发生爆炸后匆匆出国治伤的那一个,是真的天枢吗?
等等,余宛瑜哪去了?
天行回过头,想问个清楚,但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愣了一下:阿辰不知什么时候抱着青年坐到了沙发上,但关键是他还和以前抱着小鬼一样,将一个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青年抱在怀里,一手揽着青年,一手轻拍着,还低头轻声哄着。
天行咳了咳:“诶,我说你们俩要不要这么腻歪,长大了还这样感觉很怪啊。”
小鬼给了他一个后脑勺,将脑袋彻底埋在阿辰的肩窝里,还大声地抽噎了两下。而阿辰则狠狠瞪了他一眼——哦,好丑的一眼!阿辰明显也哭了,泪水让假面起了皱,浮在他脸上怪吓人的。
鼻子还有点泛酸的天行忍不住笑出了声:“唉,我说你能不能先把假面撕了,现在皱巴巴的样子丑死了,说不定天枢就是被你吓哭的。”
阿辰伸手扯下了面皮,由于没用药水,大部分假面还紧贴在脸上,于是硬扯就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些红痕。天行不忍心看到和自己一样俊朗的脸被这样折腾,转看向他怀中的青年,试探着叫了一句:“天枢?”
青年还是抽噎着不回答。
“诶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天枢?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能不能好好说句话了?”
“天行!”梁辰不满地瞪向他。
青年在梁辰胸口抽了抽鼻子,终于转头,对天行露出了正脸。
天行屏住了呼吸:是天枢的脸,和成年后的天枢有一样的五官和轮廓,只是眼睛快哭肿了。
“你可以先走,门口在那,不送谢谢——你从来都对我没耐心,我知道的。”
呵,这尖利的牙嘴,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
“你把我们叫来,不会就只为了对着他哭吧?你小时候可不爱哭的。”
青年又转头埋进了阿辰的胸口,天行几乎要翻白眼抱怨“还能不能好好地谈话”时,一句低低的、像是孩子无意识的梦呓钻进了他的心底——
“妈妈……实验室爆炸了。爸爸,做的。”
天行整个人如堕冰窟:“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干哑。明明听上去不可能的事,在他出口反问时,自己却已经相信了。当时轰动全国的研究所事件像碎片一样一张张聚拢在眼前,那些曾经让他质疑的、迷惑的,随着青年的低语,像拼图一样填上了最后的一块碎片——是了,如果是老爷子操纵的爆炸案,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天行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冷静看待整件事:
“那你是怎么回事?你去哪了?家里的那个又是谁?”
青年沉默了半晌,似乎在积蓄着继续说话的力量。过了好一会,哭得沙哑的声音低声响起:
“那天,我们本来要出去玩的,妈妈答应了要带我去植物园的。可是路上接到菲力叔叔的电话,妈妈说了几句就对我道歉,说植物园不能去了……我生气了,我对妈妈生气了……”青年声音低了下去,缓了一会才继续道,“妈妈把我带到了研究所,但我一个人躲起来了,躲到了河边的蔓越莓树丛里。我其实是希望妈妈来找我的……后来因为震荡波,我晕过去了,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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