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
唐满朋这下也看到了李信,他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姓李的!”
一手指着李信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李信:“少东家自然不是我,只在这里算些账。”
他举了举手里的账簿,唐满朋半信半疑看他一眼,“真不是你开的?”
李信还未说话,就听到带着不屑的童音从腰以下传来:“读书不行,做个算账的。”
李信得了唐家人一句奚落,余光扫过唐小棠,微微低下头去。
不得不说唐小棠摸透了唐家这些二世祖的秉性,果然听到这一句,唐满朋恍然大悟般:“可是读书读不进了?苏元琛不在你就不装模作样了?”
“我一看你就是不会读书的,老鼠儿子能打洞你爹是木工吧,你这辈子做木工不好吗?非要跳出来一飞冲天,你有这本事吗你?”
他斜眼瞧卑微垂头的李信,心中的不爽得到了释放。
他厌烦极了一同上学时,李信立在后头还奋笔疾书的刻苦模样,明明是个种地的,却跟他们这些公子爷较劲儿,还得了苏元琛青眼。
夫子也是,瞎了才夸李信敏而好学。
反之,夫子对他睁只眼闭只眼,连关心都没有更别提夸奖。
他不喜李信,更不喜旁人觉得他比不过这个他看不上眼的人。
现在李信不读书做算账先生,很让人称心如意!
这不算完,唐满朋朝唐小棠说:“你不是喜欢研究些农作物吗,可以请教下李信啊,他就是种地出身。”
“种地的就一辈子得在土里打滚,没道理虫子能充大爷。”
唐满朋越说越爽气,仿佛打击李信是十分开心快意的事情,“你也别折腾,等那两人回来你也别再做戏,苏元琛看好你,却不知道你是演戏与他看的,即便刻苦我看你不报考试也是怕考不上丢人现眼吧。”
“知道什么是白日做梦吗,说的就是你,李信。”
唐满朋一口气说完,宛如新生长叹一口气:“还愣着干什么,给你唐二爷上菜啊账房。”
唐小棠:“…………”
若可以的话,她能把唐满朋揍回他原型—猪。
这些话说的旁人听着都肝胆生火,若非她不能惹事——唐小棠抬眸想安抚李信,蓦地一愣。
李信平静地宛如什么都没听到。
他依然温和地点菜,让人上菜,随后跪坐到最旁边的小凳上算账。
“你看着一个下人做啥,真想这人帮你种地啊?”
唐满朋从木桶里抽了筷子拍了拍桌,随后笑眯眯跟唐小棠说:“你可带了银子吧,这顿算你请哥哥的。”
肥头大耳靠过来的样子,唐小棠震惊于这人的刻薄与无耻,她勉强点了点头。
唐满朋这顿可没少吃,可唐小棠委屈地拿出一枚银子再没多的了,唐满朋哧了一声扔了银子给李信,只说了句“赏你的”。
他坐着马车扬长而去,丝毫不顾自家妹子在后头呆呆站着。
唐小棠抬头看向李信,李信朝她柔柔弯了嘴角。
李信的内室嵌在二层走道尽头,原先摆放了杂物,现在杂物处理了多出一间房,唐小棠拍案让李信住着。
这里光线并不大好,胜在方便做事又相对安静,能有一方天地闲来温书,他不能再满意了。
唐小棠进了内室,李信自然而然将软又软的靠团垫在榻上。
唐小棠更自然地坐了上去,绿枝虽不十分喜欢李信,可见唐满朋这样侮辱人也有些不舒服。
李信可是小姐的人。
唐小棠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但她看见李信的双手掌心有被手指头压出来的红色指印。
李信见小毛孩坐稳了东掏西找的,他有些好笑。
却见唐家小姑娘从锦囊里掏出两颗糖,这次是麦芽做的糖瓜,一看就炸的嘎嘣儿脆。
“吃糖。”
白白的手心上放着丝一般质地的糖瓜,看着就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