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个人救了我。”
青年愣了愣,暗想当初若有人搭救,自己的命运或许也会有所不同吧。他抬起眼睛,叹息般道:“真好啊。”
大约五日后,远在翠澜行宫春蒐的永安帝终于得知了这件消息。彼时刚用过午膳,皇帝犯了困,倚在龙榻上半闭着眼睛听御前內侍禀报宫中诸事。听到“穆王下令废雁庭,雁庭内诸位公子皆被逐出宫,各自还乡”这句之后,顿时睡意全无,起身怒喝道:“什么?这瞎子未免手也太长,竟伸到朕的后宫之中了么!”
內侍一见龙颜大怒,慌忙俯下身:“听马总管说,穆王以江山社稷为由,说什么三代末主乃有嬖女,娈宠之祸较之嬖女更甚等等,所以断然要将雁庭从后宫中废除,谁也不敢阻拦……”
“放屁!”皇帝气得吐了粗话,“雁庭是宣宗所设,这混账竟敢把宣宗比作三代末主,他这是反了不成!”
他腾地站起身:“看来是朕先前对他礼遇太过,这才让他如此得意忘形,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皇上说的正是呢,”接话的是一旁服侍的小内监,他轻言细语地道,“如今穆王虽得以在宫中理事,也不过是为皇上分担朝堂之事罢了,怎么竟插手起宫禁事宜,难不成是把自己当做泰安宫的主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