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静,而后向他俯下身:“你说的不错,我若留着你的命还有许多用处,我杀你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为了卫长轩,”他口气森然,“我要你为他义父偿命。”
“卫长轩……”谢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死不瞑目般,“你明明说过,他只是你的伴当……”
“是,我说他是我的伴当,而谢大人你是我要结交的挚友,你二人绝不能相提并论。此话并非虚言,”杨琰顿了顿,轻声叹了口气,“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够与卫长轩相提并论。”
三更鼓后,暖阁内已换了新的熏香,将方才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冲淡了许多,屋内只剩下杨琰与韩平两人,隔着桌案对坐。
“此事已了,不知殿下今后有何打算?”韩平举杯浅酌,轻声道。
“东胡那边已经拖不得了,我要亲自去一趟。”
韩平似乎有些诧异:“去凉州?”
杨琰点头,而后又摇头:“不,先去甘州。”
韩平似笑非笑地低头饮酒:“也好,何时动身?”
“我已让方明收拾好了行装,这几日便动身,”他轻咳一声,“我离京之后,建安的事还要仰仗先生操劳。”
韩平笑了笑:“新相猝死,穆王又离京,朝中怕是要乱上几日了。不过你放心,我和兰郁他们应付得来。”
杨琰却没有笑,他默默整理衣襟,坐直身子,向韩平行礼:“这些年,多谢先生了。”
韩平一怔,放下酒盏,也正坐起来:“不,是我要多谢殿下,”他低声喟叹,“除了殿下,只怕天底下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一展抱负。”
杨琰抬起眼睛,望向韩平,缓缓道:“杨琰定不会教先生失望。”
后半夜,唐安披着一身薄雪走入墨雪阁,杨琰还未安歇,听见脚步声,略略回过头来:“都办妥了?”
“是。”
“你回去收拾收拾,过几日同我一起去河西。”
这命令有几分突兀,唐安倒也不多问,只低低应了,转身便要走。
“等等,”杨琰又叫住他,他扬起唇,“临行前拿我手令,去宗正寺大狱提个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