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院线经理在《鳄梨》还有四天上映之时就不停打电话关照提前预定胶片了。
这让任鸽松了一口气,崩在心里那根弦在快断之前,终于得到缓冲时间。
离《鳄梨》上映还有四天时间。
据说不管什么电影,在上映前一个星期,导演都会像神经病患者。导演甲在上映前一周只吃红豆面包;导演乙在上映前十天就开始沐浴焚香不和任何男人女人发生性关系;而导演任鸽,在上映前的第四天则像个痴情种一样,站在麦苗楼下。
打着电话。
求抚摸,求见面,如果可以便求亲吻,求交合,求复合。
麦苗看了电话上的名字,看了近二十秒后才掐掉电话,她看着一室的行李,默默留下一个信息:任导演,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骗自己说h城有诸多业务需要办理,连下个月断网的事情她都去电信营业厅排队排了两次。细细的把家里擦了一遍又一遍,对一来就默不作声跟着她干活的吴用解释:在这儿生活那么多年,对一草一木都太有感情,所以她得仔细找一个合眼缘的卖家才能卖这房子。
吴用说好,吴用什么都说好,其实吴用知道,她只是在等那个人罢了。
她预想过任鸽会对自己说什么,或许可能发生什么,虽然最后结局必然是两个人分手,但这次见面她不会再把她推开,不管是吻还是爱,麦苗愿意给自己和她留下最后的纪念,就像只要一到子夜,她就会想到那醉醺醺的人给的吻,不管热度还有缠绵都让她颤抖和加速心跳。
但,任鸽始终没有出现,第一天葛莉莉说她进了剪辑房就没出来、第十五天在网上看到白小慢的自*慰视频,想到任鸽就在摄影机镜头后面专注的观察这细微末节,发现连吴用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可怜,她希望任鸽能给自己一个解释,至少能安抚安抚自己;到第二十天,就觉得这一切怎么都这么可笑,第二十六天的时候,她决定不等了。
或许拍电影的人是这样,在那一个镜头前说的生生世世不过是下一个镜头的曾经拥有。过了明日便离开,她不想再理会这些纷纷扰扰了。
可是为什么任鸽一站在自家楼下,麦苗就会忙不及的坐在离窗户半米的地方,端着热茶偷偷看,看那人是不是瘦了、白了、头发好像长了一点、果然还是穿着那件‘春天鸟在笑’的t恤。她看得十分仔细,连自己的热茶倾斜度太高,慢慢洒在地板上都没发现。
去见她,便有太多不舍、嫉妒和挣扎,或许就这么远远的最后看她一次,比较幸福?
那为什么眼泪又留下来了?
吴用拿着抹布看着麦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在站麦苗家的楼下站了快四个钟头,任鸽也在反思,要是在她喝醉酒之后的第二天,就仗着头痛欲裂的鬼样子去麦苗家,然后不依不饶的装死狗,那么说不定其实心很软的麦苗会就此原谅她。就算她还在依循着什么原则,死活都不和自己在一起,也不会到现在这般连面都不给见。
这都过了快一个月了,自己电影的事□情办得七七八八了才捡起感□折腾,反射弧不是慢,而是慢到令人发指。
可是她就是不明白,这部电影明明被麦苗讲过,是她和自己的小孩儿。为了这电影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并不是因为它潜力十足,能让她跃升为新一代牛逼导演的行列。而是因为这电影的小说是麦苗写的,不是说电影工业就是为了给凡人完成梦想,她为麦苗完成梦想,为什么麦苗却并不理解?
捏着首映式第十排最中间那张票,任鸽手心是汗,心里下着雨。
然后。
她站的第五个小时,女主角没出现,男主倒是提着一袋垃圾下来。在夕阳西下里,也算是儒雅到卓越不凡。他看了任鸽方向一眼,便越走越快的到她面前。
“你准备用垃圾攻击我?”任鸽站在她站了五个小时的地方没动。
吴用摇头:“不会。”再抬头看了看那扇打开的亮着灯的窗户喃喃道:“如果我要扁你,也会找麦苗看不见的地方吧。就像你站在这地儿,也就是特地想让她堵得慌的。”他还有心情笑了一下:“我说得对不对。”
“如果你是麦苗的说客,那你赶紧回去。告诉她哪儿有找情敌当说客的,只会激化敌我矛盾。”任鸽表情接近狰狞:“我就是要看看,她到底是要我在这儿站多久,九十九天?九百九十九天?”
吴用转身去把垃圾扔进垃圾站,又回来:“是我想和你聊聊,和麦苗没有关系。”
“我干嘛和你聊?”
“算是增加敌我双方的了解吧。我不会劝你离开。只是想和你聊聊,聊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事情。”
任鸽不喜欢聊聊这个词。
小时候那位班主任说要聊聊,必定就是今儿语文没考好,明儿英语低空飞过,所以要找家长聊聊。长大后上司和自己聊聊,不是今儿要相亲了就是明儿要结婚了,更没有好事。现在情敌找自己聊,据说还聊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好奇大过天,她也就去了。
一家茶餐厅。
桌上的刀叉筷子兼能为武器,任鸽想,要是吴用说出些不要脸的话,比如“求求你,让我们双宿双飞”或者“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吗?”,她必然就用这些凶器插死丫。
可吴用并没有这么说,还没等到服务生把他的餐点送出,他的第一句就端上了台面:“麦苗并不喜欢我,我知道。”所谓打蛇打七寸,这一针见血的把置于死地难道还有后生的招?
任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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