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起来,他没日没夜的忙碌,跟辰舒之间越发疏远了。
神殿造好后,游荡的散神像是有了归宿,三天两头到他殿前拜访。
堂下随时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神灵等着召唤,绍修连他们名字都记不全。加上丹凤离开后,神级纯族的凤只剩下他苦苦支撑,所有禽类每天早晚都要来掌生神殿感怀恩沐,一时围得他抽不开身。
先前辰舒说好了会常来走动,结果等了很长时间,他也没有主动来过。
明明冥司殿里根本不忙的,生气!
绍修原本打定主意要耗到辰舒主动登门,让他赔礼道歉。可日如一日,他终于忍受不住,主动去找了辰舒。
这次没有人拦着,甚至殿外都快要感觉不到辰舒的神息。绍修轻易的走进去,举目四望。只见空荡荡的神殿里,辰舒以原型卧着,气息虚弱。
他浑身的毛发都没有往日的神采,吐息间胸膛起伏着,仿佛每一下都在消耗残余的生命。
“你、你怎么了?”打从跟辰舒认识至今,绍修清楚白泽神兽的灵力远在他之上,世间少有神灵精怪能伤到他。
现在却变成这种模样,到底为什么。
辰舒见他来了,虚虚画成人形,摇摇晃晃几乎栽倒。
长发如瀑,依旧是惊心动魄的美艳。
“我倒要看你撑到什么时候。”殿内传来幽微的声音,角落里不知何时站了一只细脚伶仃的孔雀。
绍修赶忙扶住辰舒的手臂帮助他站稳身体,握紧的瞬间,清楚意识到掌下的白泽气息有多么虚弱。绍修远远望向那只孔雀,瞬间警觉起来。
那孔雀他认识,数千年前孔雀和自己母亲丹凤争夺上神之位,企图用阴谋加害丹凤,后来被放逐出神界。就在丹凤辞名前些日子,绍修听说孔雀又携子回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绍修不清楚孔雀的神力,但既然她潜心修炼这么长时间,想必已经达到弑神的地步,恐怕要加害自己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这次回来,应该是向我母亲寻仇,为什么对辰舒下手?即使我母亲不在,你要迁怒也应该对着我吧?”
“谁说我对他下手了?”孔雀化作个身姿绰约的女人,袅袅娜娜走过来,轻挥衣袖弹出一抹绿色的荧光,拂过殿前偌大的‘冥司殿’三个字。
牌匾褪去一层薄尘,露出下面的三个字——
掌生殿。
什么情况?这里是掌生殿,那他这些天住着的到底是什么地方?绍修并不愚钝,很快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辰舒苦苦拦着不让他进来这边。应该是打从一开始,他就把两个殿的匾额换了过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搬过来以后吗?大概更早吧?
看着辰舒日渐一日的虚弱下去,绍修压根没太多想,只顾着自己的事。
辰舒到底在背后做了多少?又承受了多少?
绍修不敢再细想…
“这些日子我给你施煞,全都被他挡下了。他还耗费力气把我囚困在这里,让我没办法出去找你。”孔雀扫了眼已经无力站稳的辰舒,隐约觉得他应该能坚持的再久些,不过时间长短已经不是问题了,“我还想着等他撑不住了再去找你,偏巧你送上门了,正好送你们一起走。”
绍修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扶着辰舒的手微微打着颤,他张张嘴,还没说话,忽然周身被巨大的灵力隔绝起来,浓烈的赤焰围绕他灼灼燃烧。
以他为圆心,周围燃了一圈赤焰,熊熊烈火,烧掉的都是辰舒的神力。
绍修瞪大眼睛,反射性想要冲出去,却在碰到火焰的瞬间缩回来,蜷缩在冰凉的地上止不住的发抖。
到底是什么情况?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就不问你为什么想害绍修了,”辰舒堪堪站直,赤色长发跟背后烈火融为一片。他直直望着孔雀,眼底一片平静,“你伤不了他。”
“凭你?”孔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她钻研了千年的煞气已经从辰舒的皮肤渗进骨血里,盘踞了这么长的时间,应该已经吞噬掉大部分气力。别说是白泽,就连龙凤那种修为都无力抵抗。
辰舒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只是定定望着孔雀,一张脸越发苍白。
绍修被他远远隔绝,透过火焰组成的帷幕,只能看到他变为兽形的剪影。
绍修无数次试图越过赤焰,每次还没等碰到就被巨大的阻力隔了回来。指尖染上灼烧出的红痕,他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胸口处的不安渐渐扩大。
他已经是上神,超乎七情六欲,感沐天地恩泽,为何会在这种时候痛不欲生。
正焦急之间,脑子里传来无比陌生的、仿佛带着血气的辰舒的声音——
“你记得,应该怎么结生死缘吗?”
生死缘?绍修蜷缩在寒凉的地板上,费力地从记忆中找出这个东西——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别、你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周围的火焰像是有了生命,沿着绍修的命脉钻进他体内,强行在骨血里烙下陌生的灵息。
涌入体内的火焰夹杂着辰舒封在身体里的神力,绍修忍受不住巨大的压迫感,倒在地上,眼睁睁看孔雀被辰舒神元画下的结印困住。
一阵红光闪过,孔雀在挣扎和撕裂的叫喊中魂飞魄散。
“我说过你动不了他,因为我还在。”辰舒艰难地稳住身子,又继续说,“不过,我很快就不在了。”
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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