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漆大门‘吱哟’一声缓缓打开,一个身着灰色僧衣的小和尚探出脑袋。
小八见那灰衣小和尚抱起地上的婴儿,转身进门去,心中暗喜,总算把这烫手的山芋送了出去。
心中念着悟空,小八也不在乎身体疲倦,只掏出怀中的白皮书质问,“五行山在哪个方向?”
那白皮书先是没有反应,见小八掏出火折子后,立马飞快的显示出一个箭头,直指西方,箭头旁便还贴心的写着一行小字:距离此处一千八百里。
“算你识相!”小八满意点点头,心中自有打算。
佛祖之意是要她护金蝉子周全,可那烫手山芋暂时有人收留,她自不必每日跟在身旁,只偶尔抽时间来看一次便可。
既然这样,先去寻悟空岂不是更好。
小八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窃喜,然而想到自己灵气全无,又无奈摇了摇头,若是灵力还在,应该一眨眼的功夫便可见到悟空了吧。
叹息了声,小八寻着阶梯下山而去,又在山脚处的茶棚中喝了壶茶,这才细细计划起路线。
凡人出门全靠腿,不用自己的腿,便用驴儿、马儿的腿,这般来看,她需先找到一匹马。
小八抬头寻望四周,正见不远处拴着头通体黑亮的骏马,想也不想便偷偷靠了过去。那畜生也算通灵性,见小八替它解了缰绳,翻身上马,便一蹬提子撒欢的跑开。
“将我送至五行山,我便放你自由。”小八拍了拍马背说道,那马儿听了这话,撒腿跑的更欢实。
“偷马贼,休走。”茶棚中喝茶歇脚的白衣小哥急忙追赶出去,却是望尘莫及。
白衣小哥本名裴文德【1】,父亲乃是是当朝宰相裴休,虽是堂堂宰相之子,却因父亲严肃苛责,不愿继续缠身俗世,准备出家,可曾想这刚到金山寺脚下歇歇脚,便被一青衣女子抢了座驾,也罢……这当真是老天的旨意么?提醒他既决定入佛门,便没有后悔之路。
——*——
小八这一路心情激昂不已,除了马儿吃食的时间,一路直朝五行山的方向狂奔而去。许是因为近人情更怯,这般狂跑半月后,小八望着依稀可见的山影,心跳越加不安与糟乱。
五行高山直入云霄,小八行至山脚,放那黑马自由,便小心翼翼沿着山脚往深处行去。
一路上芳草萋萋,鹧鸪啼鸣,小八走了半个时辰,来到指间山底交接之处,见那里压着只黄毛之物,手与头部露在外面,其余部位仿若与山融为一体。周身杂草丛生,枯叶相伴,毛发杂乱,灰头土脸,若不是瞧的仔细,小八定会以为那黄毛猴子与枯叶一般无二。
小八何曾见过这般狼狈的悟空,忍不住悲从心来,眼眶发红。她小心翼翼朝那沉睡的猴子走去,可刚走上几步,便见那猴子猛地睁开眼睛,原本熟悉的乌溜溜黑眼睛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金光火眼。
“凡人,看到你身后的桃树没?摘上一只桃儿给俺老孙。”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小八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那压着的猴子见眼前女子哭哭啼啼着实心烦,又想着莫不是自己这番狼狈模样,吓到了对方,忙好言相劝,“你且莫哭,不摘便不摘就是。”
“你想吃,我怎会不摘?”小八抽泣着说了句,转身便将身后桃树上的一众桃子摘进怀里,抱着一大袋桃子一股脑跪坐在悟空脑袋旁。
“好吃,好吃。”悟空连吃三五只桃儿,这才擦着嘴巴连连赞叹,感慨,“想俺老孙登天入地,无所不能,却被困在此处五百年,不得自由,那如来老儿当真心狠。”
悟空嘴里埋怨着,又抬手拿了只桃子递到身旁女子面前,“你摘桃辛苦,这桃子算俺老孙请你的。”
小八苦笑接过桃子,满眼深情望着悟空,原来已经过了五百年,原来,他当真已经把自己忘掉了。
心中郁结难受,小八啃着手中的桃子,忍不住呜咽痛哭。悟空,你怎能忘记我?
“你若不喜还放下便好,莫要为难自己。”悟空见女子哭的伤心,抬手便要抢她的桃子。这猛地抬眼间,才看清楚女子的长相。
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头青丝挽着双髻,各用青色发带束起,一身青衣曼妙如玉,红着眼眶,宛若这山野间偶尔路过又小心翼翼离去的小兔子。当然……这女子的模样远比小兔子可爱的多,只因她唤起了悟空多年前的记忆。
【悟空,如今……连你也不认识我么?】白衣如雪的小姑娘抱住自己哭的委屈,那模样令他牵肠挂肚,永远铭记。
“嘿嘿,你很像俺老孙的一个故人。”悟空嘿嘿一笑,兀自又啃了个青桃失落道,“不过,她再不会回来了。”
“你怎知她不会回来?”小八鼻音很重。明明是这只猴子笨,她已在他眼前,他却识不出来。
“她离开花果山时,漫山遍野的猴子都说她死了,俺老孙不信,直闯地府也要将她寻来,可是……生死簿上并无她的名字。”悟空声音低沉,半响才又道,“我知道,我寻不见她,她却自会来寻我。只是这次,她再没有寻来,怕是……”
悟空没有继续说下去,只哼了哼鼻子,揉揉眼眶,“五百年前,俺老孙想,定是天与帝王母将她藏了起来,起兵造反以帝位相威胁,却始终不得她的消息,还被那如来老儿压在此处,不得继续寻她,悲已。”
“你既这般想念她,又为何认不出她?”小八心中难受,戳了戳那猴子的脸颊提醒,“你可当真瞧清楚我是谁?”
悟空不解,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似是想起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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