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它落到我的手臂上,脚上绑着一张纸条,只有六个字却让我心脏狂跳不止。
上面一行娟秀的小篆写着:峨眉,弄玉有难。落款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
雅文对着兔子看了半晌,蹙起了眉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才轻轻开口,“琼儿……”
“什么?”
“这只兔子,是琼儿。”
我微微张大了嘴,“白……白公子。”
雅文微微颔首,“只有白公子是在琼儿还在家中之时来做过客的。那哥……”
我来不及去想弄玉为什么会在峨眉,来不及去想为什么峨眉的人会抓到他。我只想到他身边去,我什么都不想要了,他若能平安,便足够了。
我和雅文拼尽了全部内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峨眉,在山脚下遇到了等候多时的白琼隐。
白琼隐带着我们绕路找了一条密道上了山,他告诉我他本在重火宫替莲宫主调理身体遇到了独自一人回来的弄玉,告诉我弄玉想起了一切,告诉我弄玉没有一丝内力却执意下山来找我而被静空所擒。
我越听心底的恐惧就越盛,我知道静空折磨人的手段,对我都到了如此地步何况是杀了离空的弄玉。
恐惧占据了我的心头,我浑身抖得厉害,我紧紧抓着雅文胳膊颤抖着唇,“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哪。”
我带着他们来到了那间密室,多少次午夜梦回那都是我的噩梦,可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也会变成弄玉的。
在距离密室十米的地方我就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一掌击碎石门,里面的景象让我终生难以忘怀。
疼痛和恐惧从我心底交织着升起,我看到弄玉被吊在墙边,只有足尖堪堪点着地,而他身上没有镣铐,只有腕骨处穿过的两条小指粗的锁链。锁链周围碎骨和残肉翻卷着,弄玉全部的重量都靠铁链支撑着,我不敢想象他有多痛。
他背部鞭痕交错,衣裳早就残破,身上还有匕首的伤口。十指指缝内插着竹签,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却也感受不到一丝生气。
我双腿发软早就瘫坐在地上,“不要……不要……”我哆嗦着,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地上,我甚至来不及站起来,爬到他身旁。强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我看到弄玉嘴唇早已支离破碎,脸色惨白俊美的面孔却无一丝伤, 他眼眸紧紧阖着,一点泪痣也早无半分神采。我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他还活着。
我颤抖着手去抚摸他的脸,触手一片冰凉,他惊恐地醒来,眸光一片涣散。
我轻声唤他,却止不住喉间的哽咽“玉……你听得到吗,我是采儿啊,我带你走,我现在就带你走。”
弄玉看到是我,勾唇妩媚地笑了,却牵动了他唇边的伤口,鲜血汩汩地涌出,他却毫不在意。“采儿,你走吧,别管我了,我知道我撑不了多久了。”
我怔住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忍不住对他大骂,“玉!你说什么呢!我带你走,我带你回家,你别说话了。”他笑起来,还是笑得那么好看,他伸出手想要擦掉我脸上的泪水却被铁链牵制,痛的他浑身发颤。
我靠近他,轻轻的将他的手贴上我的脸,“玉,别怕,我来了,一切都会好的,我带你回家。”
转脸却蓦地看到他脖颈间青紫的痕迹,我脸上瞬间再无半分血色。我希望一切都不是我想得那样。
我运起内力击碎的铁链,抱起弄玉向外走去,右手向下滑了滑,把铁链搭在手腕上。怀里的弄玉轻的好像一片羽毛,没有丝毫分量。触手净是瘦骨嶙峋。
雅文呆呆的站在门口,早就红了眼眶,哽咽着开口,“哥……”
玉在我怀里静静躺着,他突然开口唤我,我俯下身在他身旁,他声音虽轻,我却听清了,“采儿,对不起……”
我叫酿月
可谁知从我们上山开始静空就知晓了一切,唯一下山的小路被她带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温采,我早知道你会来,放下弄玉,我让你走。”
我咬了咬牙,“你休想!”
可我们根本避无可避,本来凭我和雅文的功夫我们逃下山是绰绰有余的,可此刻还有我怀里身受重伤的弄玉和不会一点功夫的白琼隐。很快,我们渐渐被逼到了一处断崖,我手心早沁出了冷汗。弄玉腕骨的铁链还没有拔除,手腕处的皮肤绷的发紫,血液早就干涸了,皮肉和铁链紧紧纠缠在一起,他面上却以前风轻云淡,只是阖眸靠在我怀里,面色苍白脆弱就像一朵即将凋谢的花。
我跟雅文交换了眼神,亦看到了他眼底的忧心忡忡和决绝。
我把弄玉轻轻放到白琼隐的怀里,语气里是我平日不多见坚定和决绝,“白公子,玉就交给你了,一会儿我跟雅文杀出一条路,你看准机会就带着他走,拜托你了。”说罢,我便屈膝跪下。
白琼隐瞪大了双眼,“温采,你这是做什么,要走一起走,我们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勾唇笑了笑,转身便掏出了腰间的金蛇鞭。弄玉突然睁开了眼,用伤痕累累是手倔强地抓住我的衣角,虽没什么力气,但我知道他定使出了全力。我看到在我转身那一瞬间他的脸上挂满了惶邃和惊恐。
崖顶的风凛冽地呼啸着,吹的人脸颊生疼,带动起初秋的枯叶飒飒落下与地上枯黄的草滚作一团。
他慌乱地摇着头,声音微弱因为身体的疼痛还在微微颤抖,“不要……采儿,会有办法的……”
我走上前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从怀中摸出他先前雕了一半的木雕放在他怀里,“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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