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宽纱带把腰勒得极细。
“娘娘别笑话我。我们那里的夫人小姐都这么打扮。”苏珊三下五除二地卸掉这些装束,又刺啦一声撕下一大块雪白的衬裙,要给谢芝缨包扎伤口。
“真是抱歉。束腰带被我的汗浸湿了,会感染伤口的。”苏珊的动作很灵活,“我的丈夫也曾上过战场,我还专门去护士学校学过怎样护理病人呢。哎呀,刚才我真是蠢极了,胆小鬼。”
谢芝缨看着苏珊悉心处理伤口,听她这样说,心里一热,“我的父母也差不多,母亲也这样照顾父亲的。”
包完伤口,似乎好受了点,两个女人相互搀扶着继续向前走。叫她们惊喜的是,道路慢慢下行,慢慢变宽,竟来到了一处峡谷,一道潺潺小溪出现在不远处。
“天主保佑!”苏珊欢快地叫道,“我就知道,万能的天主不会抛弃我们的。”
谢芝缨松了口气。太好了,她流了那么多血,早就口渴难耐。况且,沿着小溪走,说不定能找到人家呢。
喝了水,又洗净了身上的血污泥渍,两人都精神了许多。傍晚的时候,终于找到一间小茅屋。谢芝缨知道这是猎户建来用于打猎时栖息用的,里面无人居住,但是有苫着稻草的绳床,堆了几只陶碗、架了口大锅的灶台,门后的水缸里还有水。灶膛里虽然冷冰冰的,却能找到一些干燥的树枝,整整齐齐地堆在角落里。
“可惜没有火绒,”谢芝缨逡巡完毕,对一屁股坐在绳床上再也不肯起来的苏珊说,“我找到了一些干肉和米,但是因为不能生火,咱们今晚只能饿肚子了。实在忍不住饥火就只好喝水。”
这样久没来,珠子又安安分分的,蒙面人的威胁多半是过去了。两人都已精疲力尽,她还觉得全身发冷四肢酸痛,得好好休息。现在也做不了别的,只有等。相信百里昭会找到这里的。
苏珊的情绪好了很多。她笑着拍了拍肚子:“中午吃了那么多,饿一顿没关系,哈哈......哎呀,我看到一个男人!”
苏珊脸冲着门,一双蓝眼睛里都是惊惧。谢芝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惊讶得叫了出来。
“卫修!”
……
卫修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高大的卫海,谢芝缨也认识,这是卫修衷心耿耿的家仆。
“卫先生怎会来到这里?”谢芝缨十分惊喜,她们有救了。
“娘娘别见外,还是叫卫修吧。”
卫海身上带有火绒火石,熟练地去灶前忙碌了,小茅屋上方升起了缕缕炊烟,终于不再冷清,有了点家的样子。
“……我算到殿下今日有凶险,所以赶了过来。”卫修正在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进山后又卜卦,只推出娘娘的方位。”
卫修告诉谢芝缨,百里昭性命无虞,但是行踪不定,应该是在四处寻找她们。
谢芝缨欣慰道:“他平安无事,和他在一起的男爵先生一定也平安。真是太好了。多谢卫先生……卫修,你精通算术,真的好厉害,真是当世诸葛呀。”
可惜的是,死了那么多护卫,并且,那些刺客也不知去向。
苏珊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卫修。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和六皇子妃说话的时候,真是好温柔好温柔啊。对,温柔,那绝不仅仅是礼貌。兴吉利贵族多少风流情.事,自认生了一双慧眼的苏珊认为自己没看错。
精神松懈了,身体的不适便开始放大。谢芝缨感到头更昏更涨了,全身疼痛,呼吸出来的气体都是灼热的。
“娘娘,你在发烧。”苏珊摸着她的额头,“应该是伤口感染了。这位神奇的先生,你能不能去端些热水,娘娘需要多多地喝。”
卫修听了就走向小灶间,苏珊扶着谢芝缨躺下。
谢芝缨觉得自己确实透支了体力,全身都是软绵绵的,滚烫滚烫的,脑子里开始轰鸣,好像有钟鼓铙钵在敲。
眼前一阵阵模糊,白日零乱的片段犹如浮光掠影,时不时地在脑中飘闪。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略了,是什么呢……
想起来了。
“男爵……夫人……”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总不会嗓子也烧坏了吧。
“我在呢,亲爱的。”苏珊蹲在床头,对谢芝缨甜甜地笑,“别怕,我不会把你抛弃的。”
“哈……”白天的时候是谁怕得不停地尖叫。
谢芝缨吞了口口水,继续想说的话,“我记得夫人说过,有人和我长得像。还记得那是谁吗?”
虽然后来话题转移了,她还是慢慢地感到了不对劲。
苏珊来京城的机会少,往往都停留在驿馆或是与别国使节会面,能有机会见到和她长相类似的女子,除非那女子也是和她一样的贵妇。但是,今年打败北戎,万国敬畏,纷纷提出缔结新的盟约,天渊才扩大了与西洋诸国的友好往来。官员携带家眷,与兴吉利这样的外国人同饮同席,还是第一回。在那以前,外国驿馆,并没有现在这样热闹。
那么,苏珊是在哪里见到的那位天渊女子?她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
苏珊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
“娘娘应该知道,我的父亲也是外交官员。十几年前,我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就跟着父母漂洋过海来这里常驻,你们管这叫做……”
“官员外派,家眷随任。”谢芝缨心跳快了起来。她隐隐感到,接下来苏珊的话对她来说很重要。
“对对,随任。”苏珊点点头,“我的父亲,母亲和我,参加过不少宴会,与会者都是和我们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