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子。
“是本宫的妻子。”百里昭解释,“本宫身边唯一的伴侣。”
又对谢芝缨道:“这位是西斯博罗男爵先生,兴吉利国的公使。”
西斯博罗男爵立即夸张地赞美起谢芝缨来,谢芝缨只惊诧了一息,便笑着还礼。
“您太客气了,爵爷。”
男爵对这个称呼十分满意,哈哈笑着说:“殿下与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殿下的妻子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尊敬的六皇子殿下,我能这样说吗?”
说着,两只蓝眼珠冲谢芝缨挤了挤,咧嘴一笑,两颗金色大门牙闪闪发光。
“友好款待朋友家人是我朝传统美德。”百里昭笑容不减,“仅此而已。”
西斯博罗男爵笑得嘴咧到耳根:“这个自然,这个自然。贱妾不多几日也要抵京,届时携带她去府上做客,可以吗?”
谢芝缨强忍着笑。贱妾?这洋爵爷指的真是小妾吗?该叫拙荆吧。还“携带”她做客,哈哈,鹦鹉学舌好逗啊。
“欢迎您带家眷来访。”百里昭笑道,“来之前,写封信让人带去鸿胪寺即可。定为您和夫人设宴款待。”
这时传来一阵香风,身边走过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见了谈话的三人,惊呼:“六殿下!”
谢芝缨扭头望去,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是奚珮晴。她见到百里昭,眼中带喜,再看见身边的人竟是谢芝缨,立即浮起失望和嫉恨,也不打招呼。
“奚侧妃。”百里昭淡淡一笑,“原来三哥把你给带来了。还有谁?”
“太子殿下,五殿下,以及几位大人。”奚珮晴知道百里昭的意思,福了福身子道,“轮.盘已开多时了,殿下随我来罢。”
西斯博罗男爵也陪在身后,又绕过一座屏风,谢芝缨见到了太子,逸王和五皇子等人。太子身边坐着仪态万方的太子妃,逸王身边的座位空着,五皇子边上坐着的则是程彦雯,另外几位便装老爷也带了俊俏女子,谢芝缨并不认得。
百里昭一一介绍,都是尚书侍郎之类的高官,见毕礼,拉着谢芝缨坐在五皇子右侧,胖爵爷则搬了把椅子,笑眯眯地在谢芝缨身边挤了个空坐下。
百里昭坐定,掏出一叠银票交给满场跑的洋小厮,说买筹码。
“六弟,替大哥下个注改改运吧。”太子含笑说,“刚才你没来,我一直输到现在,再这样下去怕是要连你大嫂头上的簪子都输光了。”
百里昭还没回答,程彦雯笑着插嘴:“大嫂,你看大哥这话说的。五殿下也不是诚心,一切还得随缘。”
奚珮晴撅了撅嘴。程彦雯这大嫂大哥叫的,真把自己当正妃了吗?哎,五皇子妃身体是每况愈下了,倒叫她捡了便宜,总见着五殿下带她出来。
太子妃笑道:“彦雯说得对。六弟,你押多少?”
“今儿是七夕,就押十四吧。”百里昭回答。
看来大家都是常客了。谢芝缨盯着转个不停的轮.盘和身边五光十色的小圆片,西斯博罗男爵热情地向她讲述规则,以及每种色彩的筹码分别代表多少钱。
“……用不完可以退还,每注十两。”
谢芝缨正在想这个倒也不算太高,胖老头接着说:“金子。”
“……噢。”
十两金子玩一把,太子那样说,也不知道输掉多少金子给五皇子了。
程彦雯那次做张做势的摊派银子,太子主动拿了大头,出了六千。现在太子输给他们钱,程彦雯还这样说话,好小家子气。
百里昭定了数字,其余人也定了各自的数字,小球欢快地跳动,最后停在一格上,看那刻着的汉字,是“拾叁”。
“哎呀!”程彦雯激动地尖叫一声,“又是我们赢了!五殿下,我们又赢了!”
太子摇头笑着,百里昭歉意地冲太子作揖:“对不住啊大哥,真是手气不行。”
“今儿可是怪,”太子妃边给程彦雯递筹码边无奈地笑,“一屋子人,兜里的阿堵物统统跑去五弟那里了。”
百里昭对太子妃摇摇手,把自己眼前的筹码朝五皇子面前一推:“大嫂,是小弟手气坏,怎能让大哥破费。”
奚珮晴眼睁睁看着程彦雯得意地伸手去接筹码,似乎指尖还碰到了百里昭的手,脸都气白了,嘴也撅得更高。
谢芝缨暗忖,不知道逸王输了多少。要是逸王妃也在,会不会也气成这样?
白天太子妃帮她出头,还是很感激的,能不能帮忙呢?
谢芝缨想起珠子最近的表现,心中一动,便垂下眼帘,默默呼唤。
珠子果然发起热来,她看见了飞快旋转的轮.盘,最后,小球停在了……
“大哥,大嫂,”谢芝缨忽地开口,“妹妹不才,想斗胆再替大哥掷一回,或许能挽回一点运气,可使得?”
一桌人都盯着她。
百里昭微微一笑。他已经猜到了。
太子妃摇着头说:“呵呵,不过是玩儿,太子也就是随口一说,六弟妹别在意。”
奚珮晴咬了咬牙,对太子妃道:“大嫂,就让谢……就让芝缨试一试怎样,我就不信,所有人都能输给五哥!”
男人们都哈哈大笑,太子妃也忍俊不禁地说:“珮晴这是路见不平哪。那六弟妹,太子殿下今儿能不能挽回颓势,就落在你头上了。但愿弟妹生了金手指。”
“我也希望如此。”
谢芝缨说着,朝转.轮里仔细看了半天,却迟迟不决定。
“喂,大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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